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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卧虎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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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爬起来前往工棚——陈工说今晚要修理蒸馏器,那东西很娇贵,她得去帮忙。

工棚简陋,用原木和茅草搭建,四处透风。马灯挂在梁上,光影在地上摇曳。陈工蹲在地上,用碎玻璃片修补蒸馏器的裂缝。

他手指粗糙,关节肿大,尽管带着冻疮,但他的手非常稳定,像是在完成一项精细的工作。

旁边的木箱上,摆着用竹筒制成的手摇装置,摇动时发出嘎吱声,齿轮由铁皮制成,虽歪歪扭扭,却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精密的搅拌器。

赵佳贝怡递过水壶,里面的水还温着:“陈工,休息一下吧。”

陈工头也没抬,继续往裂缝里抹树胶:“快修好了。这东西珍贵,碎了就找不到替代品。当年杨教授带我们在山沟里实验,全靠它完成了第一份成品,那时你还没加入。”

赵佳贝怡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想起杨教授生前常说的,陈工是“实验室的定海神针”——设备坏了他能修,原料没了他能找,即使天塌下来,他也会先调整反应釜的火候,非常稳重。

赵佳贝怡蹲下来,声音低沉:“我想先用老方法试试。杨教授的新路线风险太大,步骤繁琐,现在设备不齐全,原料也短缺,不是冒险的时候。”

陈工停下手中的活,转头看她,眼睛在马灯光下闪闪发光:“你改变主意了?我一直说,步子太大容易出错。

老方法虽然慢,但稳定可靠,一步一个脚印。我们先做出能用的东西,救人要紧,再慢慢解决难题。”

赵佳贝怡笑了,心中的石头似乎终于落地,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卧虎岗充满活力,从早到晚都充满干劲。小李子带着原料组进山,回来时裤腿上沾满露水,竹篓里装满各种植物样本,甚至还有煤块。他们在山坳里挖土窑,炼焦制苯,满脸黑灰。

主车间的大铁锅一直在运作,陈工发明的“水浴夹层”技术独特——大锅套小锅,中间注水,用柴火控制水温,温度计是用玻璃管改造的,里面装着酒精,液柱在其中颤动,工人们紧张地注视,嘴里念念有词:“35……36……保持!别超温!”

赵佳贝怡的日子像按了快进键。白天在工棚盯着反应,记录数据,眼睛布满血丝;

晚上研究手稿,油灯下的鼻孔发黑,画催化剂分子结构,画错了就扔掉,地上的纸团堆成小山。

有一次,她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件旧棉袄,是老马放的。

一天傍晚,她在催化剂制备上失败——溶液刚加热到四十度就变黑,散发出焦臭味。赵佳贝怡盯着烧杯,无力地蹲在地上,眼泪几乎要流出来。

她狠狠踢了脚边的木箱,箱子发出“哐当”声,她却强忍眼泪。

“踢它干吗,它又不疼。”老马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烤红薯,“你看那山上的松树,在石头缝里都能生长,我们这点困难算什么?当年打鬼子,一次冲锋倒下十几个,不还得继续进攻?”

赵佳贝怡抬头,夕阳将山脊染成金红。那些松树在岩石缝中顽强生长,枝桠歪扭,却深深扎根,笔直挺立。

她接过红薯,烫得直搓手,咬了一口,甜味从喉咙流向心底。

“重新开始。”她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这次不用新方法,就用杨教授最早尝试的沉淀法,一步一步来,即使慢些。”

陈工听说后,立刻找出积灰的旧笔记,纸页已经发黄,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我就说这方法行得通!我们用它做出了三批成品,只是步骤繁琐,需要耐心。”

小李子从山里回来,听说换方法,立刻把采来的紫斑草堆成小山:“这些草怎么办?白采了?”

“留下。”赵佳贝怡笑着拿起一棵,叶子背面有绒毛,“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搞研究就像囤粮,多囤点总是好的。”

接下来的一周,卧虎岗空气中少了焦臭味,多了酒精的气息。赵佳贝怡带着团队按老方法操作,每一步都缓慢细致——溶解时反复过滤,沉淀时守在旁边,提纯时更是严谨,直到滤布发白,手指脱皮。

那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工棚,赵佳贝怡看着烧杯里析出的淡黄色晶体,细碎却闪着光芒,她突然笑出声,吓了旁边打盹的陈工一跳。

“成了!”她举着烧杯跑出去,差点撞翻门口的水桶,水花溅了一裤腿,“陈工!老马!你们看!”

陈工凑过来,眼镜片擦了又擦,手都在抖,对着光看了半天:“是这东西……真的是!颜色对,光泽也对!”

小李子他们刚从山上赶回来,背着满篓的草药,看到晶体时,直接在地上蹦了三蹦,差点把背篓里的紫斑草撒一地,嘴里喊着:

“能救那个十六岁的小战士了!”老马蹲在地上,掏出旱烟袋想点,却忘了打火,只是咧着嘴笑,烟锅在手里转来转去。

赵佳贝怡把晶体小心翼翼地倒进棕色瓶里,贴标签时,笔尖悬了半天,才一笔一划写下“第一批催化剂”。阳光透过瓶身,晶体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她忽然想起杨教授说过,科学这东西,急不得,得像种庄稼,先把根扎深了,吸收够养分,才能结果,拔苗助长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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