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律法初成（2/2）

每天，各组的争议问题汇总到孙承宗处。有些他能裁决，有些需要上报朱常洛。

泰昌六年十月中旬，朱常洛再次召集核心编纂官员。

“诸卿进展，朕已知晓。”皇帝看着众人疲惫但坚定的面孔，“争议多，是好事，说明大家在认真思考。但记住一点：法律不求完美，但求可行；不求一步到位，但求方向正确。”

他举了个例子：“土地赎买，初期可定较高价格，以减少阻力。待制度运行顺畅，再逐步调整。法律不是石碑，而是一棵树，需要随时间生长。”

这次会议后，编纂组调整了思路：不再追求一蹴而就，而是设计“渐进条款”。许多改革都分三个阶段：试点期（三至五年）、推广期（五至十年）、完善期（十年后）。

泰昌六年腊月，第一轮草案终于完成。

六大法典，共计四百五十卷，一万三千余条款。堆放在文渊阁正堂，高达三尺。

腊月二十三，小年。朱常洛率文武百官，亲临文渊阁。

看着堆积如山的草案，皇帝深深一躬：“诸卿辛苦。此非纸墨，乃大明未来。”

孙承宗率众跪拜：“臣等幸不辱命。然此仅为草案，明年将发往各省评议，还需大改。”

“朕知道。”朱常洛扶起老臣，“但这第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他走到草案前，随手翻开《土地法》第一卷，读到：“大明土地，尽属国家；百姓租用，权利保障……”不禁眼眶微湿。

“二百年前，太祖制定《大明律》，奠定基业。二百年后，我等修订新法，再开新章。历史会记住今天，记住诸位。”

当晚，宫中赐宴。但编纂院的许多人没有参加——他们累得直接回家了。

杨涟回到自己的小院，坐在灯下，摊开日记本，写下：

“泰昌六年腊月二十三，草案初成。参与编纂四月有余，争论无数，修改无数。有时怀疑，如此庞大的改革，真能实现吗？然今日见圣上眼神，见同僚坚持，又生信心。”

“制度之变，如大船调头，缓慢但坚定。或许我看不到新法完全实现的那天，但我知道，方向已定，航道已开。后世子孙，当享我等今日耕耘之果。”

写到这里，他推开窗户。冬夜的寒风中，隐约传来更夫梆子声。

远处皇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明亮而温暖。

泰昌七年正月初一，大朝会。

朱常隆正式宣布：“《泰昌新法》草案已完成，即日起发往两京十三省，进行为期一年的地方评议。各省需组织官、绅、民三方代表讨论，每条每款，皆需提出具体意见。”

同时宣布的还有：

一、成立“大明法律学堂”，首批招收三百人；

二、创办《大明法政公报》，每月刊发新法解读、案例评析；

三、选派三十名编纂官，分赴各省主持评议；

四、设立“新法建议箱”，无论官员百姓，皆可匿名投书。

朝会结束时，阳光正好照进奉天门。

朱常洛走出大殿，眯眼望着蓝天，对身边的杨涟说：“敬之（杨涟字），你说，后世史书会如何评价今天？”

杨涟沉思片刻：“陛下，或许天下人会说：泰昌六年，一群痴人开始编织一个不可能的梦。”

“然后呢？”

“然后……臣也不知道......”

“那咱们就且看一看这天下人的反应吧！”朱常洛语气十分果断的说。

本卷终！下一卷将会向海外进行开拓，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