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缺少人才的忧虑（2/2）

会议进入了繁琐而关键的实质操作阶段。争论不可避免，尤其是在资产如何划分归属、优质人才如何分配、历史债务如何厘清等问题上。但有了皇帝明确的框架和太子的坐镇，又有孙承宗等老成持重之臣调和，进程虽慢，却一步步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皇帝的旨意和文华殿会议的风声，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京师，并以更快速度向南京、苏杭、泉州、广州等经济重镇扩散。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市井街谈巷议，茶楼酒肆喧哗。

“听说了吗？皇上下旨，要把那两家巨无霸给拆了！”

“何止拆了！是要分成好多块，还要单独设什么银行、制造局、联席会议……花样真多。”

“这是怕商人权势太大吧？宋代就有教训啊。”

“我看未必全是防备。听说拆开了，专事专做，还能互相竞争，说不定生意更活络，咱们买东西选择也多些？”

“那得看执行得如何。就怕换汤不换药，或者底下人借机捞好处。”

“没听宫里传出的风声？太子爷亲自抓，孙阁老、徐尚书他们盯着呢，还有锦衣卫……这次动静不小。”

原有的利益网络开始躁动。一些依附于两大集团的中小商人、地方管事、乃至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感到不安与迷茫。新的掌舵人会是谁？原有的关系是否还能维系？自己的利益是否会受损？

也有嗅觉敏锐者，看到了新的机遇。技术专利？海外风险投资？新的制造局和兵工厂？这分明是皇帝要大力推动工商和科技，一片全新的蓝海正在展开。不少有技艺的工匠、有学识的秀才、有冒险精神的商人，开始暗自准备，摩拳擦掌。

紫禁城，乾清宫东暖阁。

朱常洛并没有休息。他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深邃。地图上，大明的疆域被重点勾勒，但更广阔的大洋与未知大陆，占据了大半篇幅。

“拆分重组，只是第一步。”他低声自语，仿佛在与地图对话，“经济活力释放出来，技术革命萌芽，海外拓展获得支撑……但这一切，都需要稳定的内部环境和强大的军事保障，另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人才。

朱常洛实在是太缺少人才了，尤其是那些能够经世致用，擅长经济管理的人才。一下子拆分出了这么多的部门，他的脑海里居然找不出合适的官员来担任，因此只能让他们自己推选出合适的人才，然后自己再来考察。

除了擅长金融管理的人才缺乏之外，大明的发展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各种各样的科技人才和工匠也都没有获得过系统的培训，他们往往大多都是自学成才（如宋应星）或者是家族传承，这严重阻碍了大明的进一步发展。

因此下一步朱常洛决定趁着自己威望正浓的时候，对当前大明的人才选拔制度进行适度的改革，以选拔出更多的人才，而不是那些只读《四书》《五经》的文人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