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的功与殇(1/2)
楔子 考古现场的穿越:鲁国郊外的荒冢
林深是在鲁国故城的考古现场醒过来的。
他趴在一座残破的土冢前,鼻尖萦绕着潮湿的泥土味,手里攥着刚从墓室里清理出的青铜剑——剑身上刻着“吴起”二字,篆文还带着战国时期的锋芒。昨天他还蹲在实验室里分析这把剑的成分,今天就躺在了墓前的荒草里,耳边传来陌生人的对话:
“听说吴起在鲁国杀了妻子求将?”
“可不是嘛!鲁穆公嫌他出身低,他把自己老婆宰了,证明自己‘能狠’。”
“这种人,就算有本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深摸着剑鞘上的锈迹,突然一阵头晕。等他再睁眼,眼前已不是考古队的帐篷,而是鲁国都城曲阜的街市——挑着菜担子的老妇,穿着葛衣的行人,城门楼上挂着“鲁”字旗,风卷着旗角,露出里面暗红的血渍。
一个穿玄色深衣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腰间挂着青铜虎符,面容冷峻如刀。林深认出了他——那是年轻时的吴起,正要去面见鲁穆公。
他穿越了。
作为一名研究战国史的研三学生,林深太熟悉吴起的故事:杀妻求将、母丧不归、魏武卒、楚国变法、最终被射杀于楚悼王灵前。但那些都是竹简上的文字,如今他站在鲁国的街头,看着吴起的背影,突然明白——历史从不是冰冷的记录,是一个人用性命写就的挣扎。
第一章 鲁国之刃:杀妻求将的残酷逻辑
林深跟着吴起进了鲁穆公的朝堂。
朝堂上的空气像凝固的蜡。鲁穆公坐在龙案后,指尖敲着案头的竹简:“吴起,你妻是齐女,寡人如何信你能忠于鲁?”
吴起单膝跪地,声音像淬了冰:“臣妻已死。臣杀她,只为表对鲁的忠心。”
林深倒抽一口冷气——他想起史料里“吴起杀妻求将”的记载,但亲眼见到,还是震撼:吴起的袖口沾着血,不是夸张的“血溅当场”,是已经干涸的暗褐,像片凝固的疤。
“你倒果断。”鲁穆公盯着他的眼睛,“寡人封你为中军将,率军抗齐。”
退朝后,吴起走在宫墙下,林深追上去:“先生为何要杀妻?”
吴起停下,望着宫墙上的青苔:“在鲁国,士族看不起我‘卫国人’的身份。我要做将军,必须让他们知道——我能比他们更狠。”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是妻子的遗物:“她跟我吃了十年苦,我却要拿她的命换前程。林深,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林深望着他眼角的细纹,突然懂了——吴起不是天生的冷血,是被时代逼成了“狠人”。在那个“出身决定一切”的年代,他要想活着,要想实现抱负,只能比那些贵族更残忍。
第二章 魏国风云:魏武卒的诞生
三个月后,林深跟着吴起到了魏国。
大梁城的城门上,魏文侯的诏书还新鲜:“吴起为西河郡守,练兵御秦。”
吴起在西河的军营里搭了个草棚,开始练“魏武卒”。林深跟着去看,只见士兵们光着膀子在泥地里滚,扛着百斤重的石锁跑,吴起拿着皮鞭站在旁边:“慢一步,就去守边境喂匈奴!”
“先生太严了!”一个士兵摔倒在地,吴起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揉膝盖:“我严,是为了让你活着。去年秦军打过来,你们村的人全被砍了头——你想让你娘再哭一次?”
士兵抬头,眼里含着泪:“我娘还在村里等我回去。”
“那就练!”吴起站起来,挥了挥马鞭,“练好了,我带你回家看娘!”
晚上,吴起在营帐里擦剑,林深递给他一碗酒:“先生练的魏武卒,跟别的军队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吴起喝了口酒,“别的军队是贵族的私兵,打起来先保自己;我的魏武卒,是给士兵希望——他们知道,好好练,能升爵,能分田,能活着回家。”
林深想起史料里的“魏武卒选拔标准”:穿三重甲,持长戟,背弩箭,能日行百里;立军功者,赐田十亩,爵位上造。这不是简单的练兵,是给平民一个“向上的梯子”。
后来,魏武卒打秦国,林深跟着去了。战场上,魏武卒的方阵像块铁,秦军的骑兵冲过来,被他们的长戟挑得人仰马翻。吴起站在高处,挥剑喊:“杀!为了你们的田,为了你们的娘!”
士兵们喊杀着冲上去,林深看见那个之前摔倒的士兵,举着石锁砸向秦军的盾牌,脸上的汗混着血,却笑得像个孩子。
第三章 母丧之痛:理想与亲情的撕裂
变法的第五年,吴起的母亲去世了。
林深跟着他回卫国,路上吴起骑着马,一句话都不说。到了村子口,他勒住马,望着家里的茅屋,眼泪掉在缰绳上。
“我要去守丧。”吴起说。
林深愣了——史料里吴起“母丧不归”,说他“刻薄寡恩”,可眼前的吴起,却在茅屋前跪了三天三夜,哭到喉咙哑。
“先生不是说‘为了变法,什么都能放弃’吗?”林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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