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夜窥邪骨 残躯藏锋（2/2）

那一脚踢得结实，阿默痛得浑身一颤，闷哼一声，蜷缩的身体下意识绷紧。

“哟，醒了？”王道长见他吃痛，心中快意，又是一脚踹在他背上，“睡得挺香啊？看来那日白天给你的教训还是轻了！”

阿默咬着牙，缓缓转过身，坐起来。昏暗灯光下，他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在阴影里黑沉沉地看向王道长，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以及那沉寂之下，隐隐跳动的、令人心悸的东西。

这眼神让王道长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盯上。他恼羞成怒，喝道：“看什么看！你这晦气东西，害我们大晚上跑这一趟！”说着，伸手就去揪阿默的衣领，想把他拖起来。

就在王道长的手即将碰到阿默衣领的刹那，一直沉默蜷缩的阿默，眼中那沉寂陡然破碎，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暴戾混合着多日来的屈辱痛苦，轰然爆发！他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只知蜷缩颤抖的小瘸子！

他没有去抓那柄放在枕边（实则触手可及）的锈剑，而是在王道长的手抓来的瞬间，强忍腿伤牵扯之痛，身体陡然以诡谲扭曲的姿势侧滑，如鬼魅贴地，堪堪避开。同时，他并指如剑，体内那冰寒气息几乎本能地、沿着这几日苦苦錾磨的《七杀掠影式》的运气路线骤然一冲！虽然经脉深处仍传来刺痛，但比起平日练习，此刻的气息流转竟显得顺畅无比——连日那般自虐般的苦修，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嗤——！”

一声轻微却锐利的破空声响起！王道长只觉得手臂一凉，衣袖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虽然没有见血，但那股阴冷气息黏在王道长手臂上，竟让他皮肉泛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这不是全真教的功夫！绝不是！

王道长惊骇暴退，撞在身后的石壁上，手中的风灯剧烈摇晃，光影乱舞。“你……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守在洞口的赵道士也察觉不对，一个箭步冲进来，正好看到阿默那诡异的闪避动作和王道长破损的衣袖。他也愣住了。

阿默一招使出，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情急之下，自己真的用了石窟里的邪功，更没想到这尚未纯熟、仅以指代剑的一式，竟有如此效果。看着王赵二人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他心中先是一阵快意，随即便是无边的冰冷——被发现了！

“好啊！小杂种！”王道长稳住心神，惊怒交迸，指着阿默厉声尖喝，“你果然身怀邪术！绝非我全真教基础功法！怪不得屡次招惹邪祟，说！是不是跟那天救你的邪人是一伙的？！”

赵道士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狞笑：“王师兄，这下证据确凿了！这小子偷习邪功！按门规当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不，该直接绑去惩戒堂严加审问！”

两人一左一右，重新逼了上来，这次不再轻敌，眼神凶狠，真气暗提。他们打定主意，要趁机将阿默彻底制住，坐实他“偷习邪功、勾结妖邪”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