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夜窥邪骨 残躯藏锋(1/2)
《七杀掠影式》的身法步法他已勉强记熟,催动冰寒气息行逆行经脉,刺痛仍烈,却已渐渐麻木适应。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这自虐般的练习,丹田内那魔龙之气不仅没有因经脉受损而萎靡,反而似乎被这种逆反的、充满破坏性的运功方式隐隐“滋养”,变得愈发沉凝冰冷,流转间自带一股锐利之意。锈剑在手,每一次按照邪招轨迹挥出,都带着比使用木剑时更沉重的破风声,剑锋过处,空气仿佛都被那附着的寒意割开。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危险至极的歧路,但每每想起泼洒在脸上的污秽,鞋底碾过手背的触感,还有那无时无刻不啃噬着心脏的屈辱与恨意,所有的犹豫和恐惧便被焚烧殆尽。
王道长和赵姓道士那日回去后,心中也并非全然踏实。他们固然折辱了阿默,出了口恶气,但思过崖环境恶劣,阿默又带着伤,万一真被他们折腾得病重或寻了短见,虽是“咎由自取”,但若追究起来,他们私自“加餐”和动手欺侮同门(即便那同门已被边缘化)的事情,难免会落人口实,尤其是掌教真人对此子态度不明,只是暂囚思过。
两人在房中嘀咕几日,终究是惴惴不安多于快意。于是,王道长眼珠一转,寻了个由头,先去执事道士那里,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思过崖那小瘸子,性子孤拐,那日送饭去,竟还嫌弃膳食粗陋,出言不逊,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轻描淡写,先埋下一个“阿默挑剔、不识好歹”的印象。
执事道士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多言。全真教上下对阿默的观感本就极差,这点小事,根本无人会去深究,更无人会替他分辩。
告过状,撇清了些许干系,两人心下稍安,但那股隐隐的不安并未消散。挨到入夜,月黑风高,重阳宫各处渐次熄了灯火。王道长与赵道士悄摸碰头,各自换了深色便服,提了一盏光线昏黄的气死风灯,避开巡夜弟子,沿着那条陡峭险峻的石阶,向思过崖摸去。
“妈的,这鬼地方,晚上真不是人待的。”赵道士一脚踩在松动的石块上,险些滑倒,低声咒骂。
“小声点!看看那小子死了没,没死最好,要是死了……”王道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也得弄成他自己想不开的样子。”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爬上平台,但见崖上空旷,只有呼啸的北风卷着碎石枯草,刮过石洞,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石洞内黑黢黢一片,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不会真死了吧?”赵道士心中一凛。
王道长提起风灯,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洞口。只见阿默蜷缩在石洞最里面的角落,身上盖着那床薄薄的破被,脸朝内壁,一动不动,似乎睡得很沉,对两人的到来毫无察觉。
“没死,睡得跟猪一样。”王道长松了口气,随即一股邪火又窜了上来。他们担惊受怕,摸黑爬上这鬼地方,这小子倒好,居然睡得安稳!“真是便宜他了!”
赵道士也觉憋气,低声道:“王师兄,难道咱们就这么白跑一趟?看他这睡得香,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道长眼神阴冷,示意赵道士守在洞口,自己提着灯,蹑手蹑脚走进石洞。昏黄灯光映照下,阿默单薄的背影显得愈发可怜,但此刻在王道长眼中,只有厌恶。他走到近前,抬脚,毫不客气地踢向阿默的腰窝!
“起来!装什么死!”
阿默其实并未沉睡。连日来的精神紧绷、身体伤痛,加上暗中修习邪功带来的经脉负担,让他睡得极浅。在王赵二人靠近平台时,呼啸的风声中那一点异常的脚步声和低语,已然将他惊醒。他只是本能地保持不动,想看看这两人深夜前来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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