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京寻师 破阵入寺(1/2)
汴京!
这座号称天下第一繁华的帝都,此刻在谢虎眼中,不过是一座镀金的囚笼。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商贩的吆喝、胡姬的笑语、酒肆的丝竹,交织成一首奢靡而浮夸的盛世长歌。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金光,仿佛整个世界的财富都汇聚于此。
然而,这一切的绚烂与喧嚣,都与那个蜷缩在街角阴影里的五岁孩童无关。
谢虎的视线穿透了这层繁华的假象,直抵皇城那森严的宫墙。三日前那冰冷刺骨的一幕,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稚嫩的心脏,时时刻刻都在滴血。
“宋家谋逆的证据还在刑部挂着,哪来的野种也敢冒充皇亲!”
那个身着锦袍、自称是他舅舅的男人,那张与母后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谢虎捕捉到的不是亲情,而是一闪而过的惊惧,随即被浓烈的嫌恶覆盖。他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甩开谢虎攥着玉佩的小手,力道之大,让谢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玉佩,母后以命换来的信物,此刻却成了他“野种”的罪证。
腕间的淤青在破袖下隐隐作痛,那是被麻绳勒出的,更是被至亲背叛的烙印。
“咔嗒。”
怀中,那块从长乐宫带出的鎏金兽炉碎片,硌着他的肋骨,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冰冷的触感,却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了他眼中沉寂的杀意。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投向皇城深处。前世修复过的《考工记》残卷在脑海中轰然展开,那些繁复诡谲的青铜纹路,竟与母后临终前以血比划的剑诀,开始疯狂地重叠、印证!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在他心头炸开!
……
“汉人功夫?软脚虾的把戏!”
不远处,一个络腮胡的彪形大汉一脚踹飞了碗口粗的木桩,木屑纷飞,引来围观人群的一片惊呼与嘘声。他手持一柄沉重的弯刀,对着几个中原人极尽嘲讽,脸上满是轻蔑。
谢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母后留下的三尺软剑正紧贴着他的肌肤,剑身的寒意透过布料传来,仿佛在催促着他出鞘。
不!
谢虎猛地松开手。他深知,此刻亮出这柄宫廷秘造的软剑,无异于在太平道和朝廷的无数双眼睛下,自投罗网!
他必须忍耐,必须用最不起眼的方式,为自己撕开一条生路!
只见他不慌不忙,甚至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抬脚轻轻勾起半截被遗弃的竹竿。
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清冷,瞬间切断了周围的喧嚣:
“得罪了。”
话音未落,谢虎动了!
他折枝为棍,起手便是母后所授的“龙骧十六式”!这套皇家暗卫的顶级杀招,本该是雷霆万钧、血溅五步。然而,在他手中,却融入了前世考古队复原青铜鼎时,对那繁复纹路的深刻理解!
竹竿破空,轨迹竟暗合上古钟鼎上那些玄奥的回字纹与饕餮纹!棍影如龙,并非硬碰硬,而是每每在接触弯刀的瞬间,借力化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沾即走。那胡人势大力沉的劈砍,总被一股阴柔刁钻的力道带偏,狠狠劈空,仿佛砍在了滑不留手的青铜鼎壁上!
那胡人弯刀势大力沉,却总在即将触及谢虎布衣的瞬间,被一股玄妙莫测的力道带偏,狠狠劈空!
“叮!当!啷!”
连续三声脆响,三个胡人武士的弯刀竟被一根小小的竹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悉数震脱手!
最后一记横扫,竹梢如灵蛇吐信,精准地挑落了为首武士腰间那块象征身份的獬豸纹腰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五岁的稚童,用一根破竹竿,击败了三个以勇武着称的胡人武士?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人群缓缓分开,一位身着素白僧袍、面容古拙的老者走了出来。他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
正是名震天下的武学泰斗,活佛智真长老!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谢虎身上,充满了震惊、探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超越年龄的武学天赋,更是那棍法中蕴含的,一种早已失传的、属于皇家的统御与杀伐之气!尤其是谢虎收招时,那个下意识的手势,与江湖中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龙骧十六式”起手式,竟分毫不差!
“孩童,你叫何名?可有师承?”智真长老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虎毕恭毕敬地躬身一礼,声音清澈:“晚辈谢虎,并无师承,招式……是偷学的。”
随即,他脚尖看似无意地碾过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一角黄符碎屑,声音清冷:“至于招式里的杀意……”他抬起头,目光澄澈地望向智真长老,“自然是这世道,教得好。”
一句话,意味深长,让智真长老眼中精光更盛!
智真长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当即考校谢虎诸多学问。上至兵法韬略、朝堂权谋,下至诗词歌赋、星象地理,谢虎皆是对答如流,见解独到,尽显惊世才华!
当问到《孙子兵法》虚实篇时,谢虎更是信手拈来,以“龙骧十六式”的步法为喻,将兵家虚实之变阐述得淋漓尽致!
智真长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此子,天赋异禀,根骨清奇,实乃百年不遇的武道奇才!他日成就,必在自己之上!
收徒之心,已决!
但他并未直接表明,而是留下几句充满禅机的偈语,暗示谢虎若有向学之心,可往城外文殊院寻他,通过考验,便可入他门下。
谢虎听闻眼前这位竟是传说中的人物,拜师之心熊熊燃起!这不仅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更是他在这乱世中立足、复仇、揭开一切阴谋的根基!
不顾身体的疲惫与伤痛,谢虎毅然踏上了寻找文殊院的旅程。为了隐藏身份,他将母后留下的软剑和鎏金兽炉碎片妥善藏好,只身一人,如同一头孤狼,消失在汴京的茫茫人海中。
血路荆棘,步步惊心!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
寻师之路,步步杀机!
这一日,谢虎攥着半块硬饼在山路上疾行,三个面带刀疤的凶悍汉子忽然从林中窜出,堵住了去路。
领头者手持一把钢刀,在掌心拍打得啪啪作响,眼中满是贪婪:“小崽子,倒是会藏食!把吃的交出来,省得老子动手!”说着,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谢虎抓来。
谢虎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树枝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他再次折枝为棍,这一次,他完全按照《考工记》所载的青铜纹路轨迹运棍。棍势如同一幅流动的古老图腾,玄奥莫测!
三个恶霸惊骇地发现,这五岁稚童的招式,竟暗合钟鼎之上那最繁复的回字纹!他们的刀锋,总是在最后一刻被一股阴柔而刁钻的力道带偏,根本无法近身!
谢虎瞅准对方下盘不稳的瞬间,棍尾猛地一挑,路边一颗鹅卵石应声弹起,借力打力,精准地砸在对方手腕麻筋之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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