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生命泉眼,污秽圣坛(2/2)
金曜密钥。
以及,持钥之人。
“苏婉清……”
他在心中默念。
“听到了吗。”
此刻,方舟某处。
苏婉清猛然睁眼。
她掌心的金曜密钥,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
密钥滚烫如烙铁,在她掌心疯狂震颤,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如同心跳般的共鸣!
——林逸。
是林逸在呼唤她。
她甚至不需要思考。
她站起身,握紧密钥,朝向那共鸣传来的方向——
腐化之核。
“月璃。”她的声音冷静如冰,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压抑不住的颤抖,“给我最短路径。”
蹲在她肩头的月璃紫金眼眸锐利如刀,三条尾巴同时竖起。
它早已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
它只是,一直在等她开口。
“那边。”
月璃指向一片从未探索过的、标注着“绝对禁入”的危险区。
“穿过这里,一刻钟。”
苏婉清没有再问。
冰凰之体的血脉在她体内轰然沸腾,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化作无形双翼,从她背后猛然展开!
她身化流光,撞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金曜密钥在她掌心长鸣如钟。
——等着我。
——你这个……总是乱来的混蛋。
腐化之核。
老者已被众人生生拖住。
他强得可怕——货真价实的铂金中阶,三百年积累的枯荣邪力足以碾压在场任何一人。但他面对的,是一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队伍。
影的箭囊已空,她以弓为刀,与一名护法近身血战,肩头被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一步不退。
剑无痕的剑刃已崩出数道缺口,虎口震裂,血浸透剑柄,寂灭剑意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加锋锐、更加决绝。
柳红烟的离火朱凰哀鸣着坠落,她将主人护在身后,以残破的身躯硬抗一道致命紫焰,胸腹间焦黑一片。柳红烟抱着它,目眦尽裂,长鞭挥成一道永不熄灭的火墙。
秦岚的水幕已破,碧水灵蛟奄奄一息,她以自身为盾,挡在一名试图偷袭盲婆的教徒面前,腹部被贯穿,鲜血染透衣襟。
石破天脚下的灰暗领域已收缩至仅能覆盖方圆三尺,他单膝跪地,七窍渗血,却依然固执地“吞噬”着朝队伍涌来的每一缕污染能量。
白子画的玉笔断了。
那支跟随他十余年、承载文道正气的笔,在连续书写数十道【镇】【封】【护】符文后,终于不堪重负,从中折断。
他握着两截断笔,怔了一瞬。
然后,他以指为笔,蘸着自己的血,继续写。
墨老、龟翁、盲婆三人已拼尽所有,此刻背靠背坐在地上,气息微弱如丝,却依然用残存的感知,为战友预警每一次致命的偷袭。
夜鼠和铁壁浑身浴血,已不知斩杀多少教徒,自己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却依然死死守在队伍侧翼。
如意趴在林逸肩头,深空蓝紫色的能量如将熄的烛火,一明一灭。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
但她依然睁着眼睛,看着主人。
——主人去哪,如意就去哪。
——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变。
老者看着这支如同飞蛾扑火般死死缠住他的队伍,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困惑。
他不明白。
这些蝼蚁,明明随时可以崩溃、可以逃跑、可以跪下乞求宽恕。
为什么还在战斗?
为什么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肯放弃?
他不懂。
他也不需要懂。
他抬手,凝聚周身三成力量,准备将这最后几只烦人的虫子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
“轰——!!!”
巨殿西侧那扇尘封数千年的青铜巨门,从内部被一股极致冰冷、极致锋锐的力量,轰然撞开!
寒气如海啸,席卷整座圣殿!
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将沿途的菌毯、肉质管道、乃至几名躲闪不及的枯荣教徒,尽数冻结成晶莹的冰雕!
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沐浴着凛冽冰雾与璀璨金光,如同神话中裁决善恶的冰雪神只,从破碎的巨门后一步踏出。
她发丝间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年寒潭,倒映着整座污秽圣殿的丑恶与疯狂。
她掌心,一枚纯金色的密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外壳,展露出内里那亘古不灭的、足以斩断一切污秽的——庚金本源。
苏婉清。
她来了。
她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众人。
她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碧水灵蛟、离火朱凰。
她看了一眼剑无痕崩裂的虎口、白子画断成两截的玉笔、影深可见骨的肩伤、秦岚腹部的贯穿伤、石破天七窍渗出的鲜血、夜鼠和铁壁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然后,她看向林逸。
那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几乎熄灭、却依然倔强地站得笔直的男人。
他看着她。
那双混沌龙瞳中,七彩流光已黯淡如残烛,却在与她视线交汇的刹那,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安心的光。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苏婉清收回目光。
她转向那名身着深紫祭袍、头戴骨质高冠的老者。
冰凰之体的血脉在她体内沸腾到顶点,金曜密钥在她掌心长鸣如龙吟。
她的声音,如同极北冰川下流淌了万年的寒泉,平静,冰冷,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怒火。
“老东西。”
“你伤了他。”
“也伤了我想保护的人。”
她抬手,金曜密钥化作一柄丈二长、通体澄澈如水晶、锋芒足以斩裂空间的金色战矛。
战矛所指,天地间庚金之气尽数归附,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盘旋咆哮的金色飓风。
“这笔账——”
她一步踏出,冰霜与金光交织成她身后那双足以遮天蔽日的华美冰翼。
“——我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