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验证全部通过:寂静中的史诗时刻(1/2)
凌晨五点十七分,三号楼三层,最后一组测试数据载入完毕。
主控大屏上的进度条停在 100%,像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实验室安静得只剩散热风扇的嗡鸣、窗外银杏叶被晨风掠过的沙沙,以及三十七个人浅浅的呼吸声,轻得仿佛怕惊扰什么。
林晚照坐在中央控制台前,怀里抱着刚满一个半月的程知微。小家伙裹在鹅黄色襁褓里,睡得香,偶尔小嘴一动。产后才过四十二天,医生说还该静养,可她还是来了——这一刻,必须在场。
“开始吧。”她低声道。
程启珩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在她肩上,另一手敲下最后一道授权指令。指尖稳,掌心却微微汗湿。屏幕暗了一瞬,随即像银河在夜空深处缓缓展开——数据流奔腾而出,千万行代码被唤醒,百亿级参数加载,跨越三大洲的计算节点次第亮灯:语义融合绿了,分布式训练绿了,对抗防御绿了,动态投影绿了……
一块,又一块,像骨牌顺次倒下,又像拼图自己归位。
没人说话。所有人或坐或站,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钉在屏幕上。李浩然指尖扣住桌沿,指节发白;张薇咬住下唇,咬到渗出一点血也没觉;陈峰的镜片倒映流淌的绿光,很久都忘了眨眼。
程知微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林晚照低头拍了拍她,又把目光抬回大屏。
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伴随函子动态投影模块——指示灯还在闪黄。
“负载 97%……”王璐盯着监控,声音发紧,“压力太大了,再三分钟还不转绿——”
“会转的。”林晚照平静,“我算过,临界在 96.8%,它正在冲过去。”
没人问她怎么知道,因为大家都明白:她说会,就一定会。
秒针像在黏滞的油里游。那一点点黄,在黑夜里固执地闪,进度条卡在 99.7%,小数点后三位像冻住了。
程启珩的手在她肩上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
黄光轻轻跳了一下,短到像错觉。下一秒,它稳稳转为绿色。进度条最后一位也顺势向前一格:
100.000%
全绿。所有模块、所有指标、所有日志,沉静而不容置疑的绿。
像春雨过后荒原忽然铺开的新草,像夜海尽头连绵亮起的灯塔,像跋涉者在雪峰之巅插起的一面旗。
实验室仍无声。不是不愿欢呼,而是这一下来的冲击太大,反倒先让人失语。
李浩然先动了。他缓缓滑坐在地,背靠机柜,仰着头对着满屏绿光张嘴想笑,没发出声,泪先落下来——不是号啕,是静静的、止不住的流淌,像压力找到裂隙悄然外泄。张薇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发抖;陈峰摘下眼镜,用袖子一遍遍擦,擦到才意识到镜片本就干净;周凯转身对着墙,背影一抽一抽;赵小雨蹲在角落,把脸埋进膝弯。
一个,又一个。那些在七十二小时极限攻坚里不掉泪、在学术围剿前不低头、在国家级攻击下不退半步的年轻人,在这个满屏绿的清晨,终于允许自己脆弱几秒。因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这片绿,他们付出了什么——李浩然连续三次低血糖晕倒,醒来第一句是“日志跑完了吗”;张薇外婆病危时在医院走廊开视频,挂断后对墙无声哭;陈峰婚礼第二天就返岗,对新婚妻子说“对不起,这个坎必须过”;赵小雨父亲手术那天在手术室外调参数,手抖到几乎敲不出字。无数个凌晨四点的北京,无数次推倒重来,终点看不见,只能彼此搀扶往前。
而现在,终点就在眼前。绿光安静地证明:值得。
程启珩的手还落在林晚照肩上,轻微的颤,她感觉得一清二楚。她仰头看他,晨光从百叶窗缝里落在他的侧脸,眼眶通红,唇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在忍。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
怀里的程知微醒了。她没哭,睁开清澈的眼,绿光映在瞳仁里,像落进两颗小星。她看着屏幕,忽地笑了——不是睡梦里的条件反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小小粉色牙床露出来,咯咯声清脆如风铃,打碎了寂静。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这个袖珍的新生命。她还在笑,小手从襁褓里探出来,朝屏幕方向抓了抓,仿佛知道那是什么,仿佛在说:看,我爸爸妈妈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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