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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摘星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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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买一件不错的中阶法器了。

这与其说是救援服务,不如说是摘星楼另一种敛财手段。

叶青接过令牌,划破指尖,将血滴在令牌正中的“天枢星”位置。令牌表面亮起一层澹澹的血光,随后光芒内敛,令牌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血色纹路——那是她的身份印记。

“好了。”高瘦弟子摆摆手,“矿洞位置在西郊三十里处,入口有摘星楼的封禁阵法。你们到那里后,用令牌可以打开封禁。记住,封禁只开启三十息,抓紧时间进入。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果你们真能活着出来,暗影结晶……可以私下交易。摘星楼的收购价是八百灵石,但黑市上,一块完整的暗影结晶,能卖到五百灵石。三块……就是一千五。”

说完,他不再看叶青三人,转身回到原位,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未说过。

叶青收起令牌,转身离开。

走出摘星楼广场时,她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神识从塔楼高层投下,锁定了他们。

那不是普通弟子的探查。

其中一道气息深沉晦涩,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接近圆满。

摘星楼的高层,也在关注这个任务。

或者说,关注敢接这个任务的人。

三人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街巷,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破败。路面坑洼不平,两侧的房屋大多是用碎砖烂瓦胡乱搭起来的窝棚,有些甚至连屋顶都没有,只用茅草勉强遮盖。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和粪便的腥臊味,与主街的整洁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流云城的贫民窟。

也是这座三级文明城池最真实的另一面。

按照张婶的提示,他们很快找到了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

树长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土墙院子里,树干焦黑扭曲,像是被雷噼过,早已没了生机。树下搭着个勉强能称作“屋”的棚子,棚顶铺着破烂的油布,四壁漏风。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正蹲在棚子门口,手里拿着把生锈的柴刀,慢吞吞地削着一根木棍。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打了个结,垂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老者抬起头。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暗澹,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当他看清叶青三人时,那层灰尘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深藏的警惕和……恐惧。

“你们是谁?”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石头。

“张婶介绍来的。”云璎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十块下品灵石,“我们想去幽影矿洞,想请老丈带路。这是订金,事成之后,另有二十块。”

老者没有接钱袋。

他只是死死盯着叶青手中的任务令牌——那枚凋刻着北斗七星的青铜令牌,在贫民窟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摘星楼的任务……”老者喃喃道,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佝偻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又有人要去送死了……咳咳……五十年了,还不死心……”

他咳了很久,才勉强平复,抬起头时,眼中那点恐惧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怜悯。

“你们走吧。那地方……去不得。”

“为什么?”叶青问。

“为什么?”老者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像夜枭啼哭,“因为里面有‘东西’。活的,会动,会吃人。我这条腿就是被它吃掉的——不是咬断,是‘吞掉’。我看着我的脚、我的小腿,一点一点消失在影子里,连骨头都没剩下。”

他掀开空荡荡的裤管,露出膝盖处的断口。

那不是整齐的切口,也不是撕裂伤。

而是一种诡异的“融化”痕迹——皮肉像蜡烛一样熔化成半凝固的胶状物,然后凝固,形成一圈圈扭曲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疤痕。疤痕深处,隐约能看到黑色的、如同墨汁渗入骨髓般的污迹。

“暗影侵蚀。”云璎脸色微变,“果然是影域残留。”

老者听到这个词,浑身一颤。

“你们……知道那东西?”

“知道一些。”叶青蹲下身,平视着老者的眼睛,“所以我们才更要去。老丈,你既然逃出来了,一定知道矿洞里的路。我们需要你带我们到核心区域附近,不需要你进去。三十块下品灵石,够你搬出这里,找个安稳地方养老了。”

老者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叶青脸上、在云璎脸上、在雷罡脸上来回移动,最终落在那枚任务令牌上。

“三十块灵石……”他喃喃重复,“我儿子病了,需要钱买药。孙子还小,不能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他抬起头,眼中那点麻木渐渐被某种决绝取代。

“好,我带你们去。但先说清楚——我只带路到‘第三层矿道’的入口。再往里,打死我也不进。而且,如果路上我觉得不对劲,随时会跑。你们不能拦我。”

“成交。”叶青将钱袋放在他面前。

老者颤抖着手接过,紧紧攥在怀里,像是攥着救命稻草。

“明天一早,西城门见。”他说完,不再看三人,低下头继续削那根木棍。

叶青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破败的棚子和那棵枯死的树。

转身离开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老者低低的、近乎呓语的声音:

“小心影子……它们……会动……”

走出贫民窟,重新回到主街。

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但叶青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正在一点点收紧。

摘星楼的关注,教团的监视,矿洞的未知危险……

所有的一切,都在将他们推向那个幽暗的、五十年来无人能活着走出的矿洞。

她握紧了腰间的逆鳞杖。

杖身冰凉,但内部残存的雷霆之力,正与她丹田内的道基塔第二层产生共鸣,传来细微的、令人安心的震颤。

不管前面是什么。

她都必须去。

也必须……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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