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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岳丈情切留爱婿 北国血书裂肝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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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腊面色一肃,帝王的威仪瞬间回归,沉声道:“宣!速宣戴宗觐见!” 同时向邵皇后和方如玉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殿门被快速推开,一股冬夜的寒气卷入。一个身影几乎是带着风扑了进来,正是戴宗。他并非影视剧中常见的“浴血”惨状,但那种极致的疲惫、风尘与惶急,却更具冲击力。只见他一身远行的紧身衣靠沾满尘土,脸上灰扑扑的,眼窝深陷,布满了连夜赶路不曾合眼的血丝,嘴唇干裂出数道血口。最为醒目的是他双腿之上,那特制的“甲马”符箓似乎刚刚停止运作,残留着些许黯淡的、不同寻常的法力波动痕迹,甚至隐隐有过度驱动后的灼痕——显然,为了以最快速度赶到杭州,他不惜极大地损耗了自身元气,将“神行法”催谷到了极致,真正是日夜兼程,拼死赶路!

他一进殿,目光便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王伦,甚至因为过度急切和体力透支,身形微晃,竟一时未能向方腊行全礼,只勉强抱拳,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沉重:

“义王!河北卢帅十万火急军报!金虏……金虏倾国南下,已于十日前,悍然合围汴京!城防危急,旦夕可破!”

“什么?!”

“金兵围了汴京?!”

殿中诸人,除了王伦因早有对历史轨迹的警惕而尚能强自镇定,其余所有人,包括方腊、方垕、方杰,乃至方如玉和扈三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震得面色骤变,脱口惊呼!方腊手中酒杯“铛”一声落在案上,酒液泼洒一片。邵皇后惊得掩住了口。方杰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方如玉俏脸瞬间血色褪去,紧紧抓住了身旁扈三娘的手臂。扈三娘亦是杏眼圆睁,握着方如玉的手微微用力,既是安抚,也是震惊。

王伦强迫自己急促的心跳平稳下来,一步跨到戴宗面前,扶住他因脱力而微颤的手臂,急声追问,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绷:“戴宗兄弟,慢慢说,详情究竟如何?金兵如何行动?汴京如今确切情况怎样?云罗公主何在?!”

戴宗借着王伦的扶持站稳,深吸几口气,语速极快却因竭力保持清晰而字字分明:“约是半月前,金虏东、西两路大军,突然放弃与我河北前沿军寨的纠缠,以精骑为先锋,步军跟进,避开我军主要防区结合部,沿黄河迅猛穿插南下!宋廷沿河守军或一触即溃,或闻风而逃。金兵行动极其诡速,待到汴京发觉,其前锋已至城下,随后主力合围!如今汴京城外,连营数十里,尽是金虏旗号,攻城器械云集,日夜猛攻不休!卢帅接到各方探马急报并核实之时,城池虽尚未破,但四门被死死围住,情势已万分危急,恐……恐难持久!” 说着,他再次颤抖着从怀中贴身内衣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蜡纸层层密封、却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小小竹筒,双手捧到王伦面前,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此乃……此乃公主赵云罗亲笔密信,遣麾下最忠勇的死士,冒九死一生之险,突出重围,一路换马不换人,拼死送至河北我军大营。送信之人见到卢帅时,已力竭垂危,只反复言说:‘公主有令,此信……务必须由义王亲启!天下安危,系于此信!’”

王伦一把接过那尚带着戴宗体温与汗湿的竹筒,触手微沉。他指甲用力,刮开蜡封,拧开筒盖,从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素白绢纸。展开,果然是赵云罗那熟悉的、娟秀中透着铮铮骨力的笔迹。只是此刻,这字迹因仓促、因急迫、或许也因书写时心潮的剧烈翻涌,而略显潦草飞扬,力透纸背:

“王伦兄长万急亲鉴:

金虏狼子野心,背信弃义,已于去岁冬盟约墨迹未干之际,尽起倾国之兵,悍然南犯!今东路完颜宗望、西路完颜宗翰两路合流,汴京已被重重围困,水泄不通!

朝廷仓促应战,然禁军孱弱,指挥混乱,所以一战即溃。京城之内,存粮日蹙,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恐巨变在即!

云罗自知身为赵氏女,国难当头,无可推避。已与部分尚存忠义之心之禁军将士、城中热血义勇,共守旧日府邸,决意与汴京共存亡,不负天家血脉,不负中原百姓!

然,困守孤城,终非长策。虏兵凶顽,器械精良,久围之下,城破恐难避免。届时,百万生灵涂炭,华夏文明恐遭浩劫,思之肝肠寸断!

兄长雄才大略,世所罕见。昔日在汴京,兄长为救江南义士(方氏兄妹),甘冒奇险,云罗虽另有计较,亦深感兄长重情重义,胸怀天下。后兄长北归,励精图治,联合诸豪,威震河朔,更于江南缔结强盟,声势日隆。此非一家一姓之势力,实乃华夏气运之所系!

今汴京之围,非仅赵宋一家之危,实乃北地万千百姓、乃至江南新基业共同之威胁!金虏若破汴京,携大胜之威,缴获之丰,其兵锋下一步将指向何方?河北乎?淮西乎?乃至休养生息之江南乎?唇亡齿寒,古之明训!

伏乞兄长,念在昔日相识之谊,念在天下苍生之苦,念在华夏衣冠之续,速速决断,挥师北上!

或可趁虏兵顿兵坚城、久攻不下之际,猛击其侧后,解汴京之围;或可断其粮道,滞其攻势,为城中争取生机;或可收拢溃兵,整合义军,于河北、山东等地重树抗金大旗,以为长久之计!

时机稍纵即逝,迟则恐汴京陷落,万事皆休!中原板荡,胡尘肆虐,再欲挽回,难矣!

云罗自知此求强人所难,然放眼天下,能当此重任、敢当此重任者,唯兄长方耳!

翘首南望,泣血顿首,临纸涕零,不知所言!

妹 赵云罗 百拜叩首

信末并无血迹,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焦灼、决绝、沉重的托付,那份在绝境中依然保持的清醒战略眼光(点明唇亡齿寒),却比任何血迹更加震撼人心,更加千钧沉重!王伦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绢纸,看到汴京城头日夜不息的烽火,听到震耳欲聋的炮石轰鸣与喊杀惨叫,感受到赵云罗在摇摇欲坠的府邸中,于烛光下写下此信时,那份孤注一掷的期望、沉痛的家国情怀,深藏的情愫,以及……对方如玉那份复杂难言却最终化为祝福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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