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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双姝会暗潮涌动 姐妹称心意初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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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时迁接口,喘着粗气道,“我和马灵兄弟立刻去查。那‘善济堂’今日一早,确实在贫民巷和城西流民聚集处发放‘赈灾饼’,说是吕夫人怜贫惜老,积德行善。领饼的人不下数百!”

马灵补充道:“我们赶到时,已有十几人中毒倒地,症状与安神医所说一致!杜壆将军正在那边维持秩序,控制发放饼子的‘善济堂’伙计,但现场已经乱了,百姓恐慌,都说……都说……”

“说什么?”王伦沉声问。

“说这是北地人搞的鬼!”马灵咬牙,“因为‘善济堂’的伙计在哭喊,说他们今早制作饼子时,有几个‘北地口音’的汉子曾靠近过厨房,还‘好心’帮他们搬过面粉!更麻烦的是,有一队杭州府的差役,在一个姓冯的捕头带领下,已经赶到现场,不由分说就要锁拿我们的人,说我们‘破坏现场、意图毁灭证据’!”

厅内气氛骤冷。

“他们想控制现场,把人证物证都握在自己手里!”方杰怒道,“然后就可以任意捏造口供,坐实我们的罪名!”

方如玉面罩寒霜:“好快的手脚!这分明是计划好的连环套——下毒、栽赃、第一时间由他们的人控制局面!若让他们得逞,黑的说成白的,我们就百口莫辩了!”她看向王伦,果决道:“殿下,必须立刻夺回现场控制权!迟则生变!”

王伦已恢复冷静,快速下令:“安神医,你立刻带上所有解毒药物,赶回现场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时迁、马灵,你们二人配合安神医,无论如何,不能让杭州府的人把伙计和中毒者带走!告诉杜壆,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阻拦,但尽量不要伤及官差,以控制为主!”

“是!”三人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王伦又看向方杰、方毅:“方杰将军,请你立刻调兵,不是封锁‘善济堂’,而是直接封锁通往现场的各条街道,尤其是杭州府衙和吕师囊府邸的方向,不许任何人马增援现场!方毅将军,请你率禁卫,持我令牌与公主手谕,直接去杭州府衙,控制通判吴值及一应文书档案,特别是最近所有关于北地人员、‘善济堂’的往来文书,一张纸都不能少!”

“得令!”二将抱拳,大步离去。

最后,王伦看向方如玉和扈三娘,目光锐利:“公主,三娘,此案关键,在于毒药来源和下毒的直接经手人。鹤顶红是军中严格管制之物,民间药铺即便有,存量也极少,且购买必留痕。吕师囊行事再周密,此物来源必有线索可循!”

方如玉立刻道:“我与你同去现场。我的身份,或可暂时压制那些府衙差役,为我们争取时间!”

扈三娘按住腰间双刀:“毒药来源,交给我。”

王伦看向她:“三娘,此事需快、需准。杭州地下黑市,谁有能力提供大量鹤顶红?军中药库,谁有权限调用?这不是寻常打听能问出的。”

“我明白。”扈三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江湖有江湖的法子。燕青兄弟熟悉市井,让他助我。必要时……有些人的嘴,需要用刀剑撬开。”

“小心。”王伦握住她的手,“线索可能指向军中毒药库,若真如此,触动的是军方利益,危险更大。”

“越是危险,线索越真。”扈三娘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转身便走,几步后又回头,看向方如玉,目光清澈而郑重,“公主,现场必是龙潭虎穴,请务必……紧随殿下身边,勿要孤身涉险。”

方如玉深深看她一眼,郑重颔首:“姐姐放心,我明白。你……也要千万小心。”

扈三娘不再多言,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厅外雨幕中。

王伦看向方如玉:“公主,我们走。”

“好。”

两人只带了花荣、张清及十余名精锐护卫,骑马冒雨疾驰,直奔城西贫民巷。

现场已是一片混乱的对峙。数十名百姓躺倒在地,痛苦呻吟。安道全带着人正在施救。杜壆、时迁、马灵率二十余名北地护卫,结成半圆阵势,将中毒者、被捆的伙计厨子护在中间。他们对面,是数十名杭州府的差役,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冯捕头带领下,刀出鞘,箭上弦,正在叫骂。

“杜壆!你们北地人下毒害人,还敢阻拦官府办案?立刻让开,否则格杀勿论!”

杜壆横刀而立,面色冰冷:“冯捕头,案情未明,这些人证必须由我们共同看管。你一来就要全部带走,是何道理?”

“道理?老子手里的刀就是道理!”冯捕头狞笑,“再不让开,老子就以‘暴力抗法、残害百姓’的罪名,将你们就地正法!兄弟们……”

“冯捕头。”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方如玉在王伦和护卫的簇拥下,走进对峙的圈子。她虽衣着简素,但久居高位的气度,加上方毅留在她身边的四名禁卫亮出腰牌,立刻让嘈杂的现场为之一静。

冯捕头认得公主,脸色一变,躬身道:“公、公主殿下!您来得正好!这些北地人毒害百姓,还暴力抗法,您可要……”

“本宫眼睛不瞎。”方如玉冷冷道,“此刻躺在地上呻吟的,是我江南子民。此刻正在奋力施救的,是北地来的安神医。冯捕头,你身为杭州府捕头,抵达现场第一要务,不是缉拿凶手、救助百姓,而是急着抓人、清场?本宫倒要问问,你这是奉了谁的令?办的又是哪门子案?”

“我……”冯捕头额头见汗,“下官是奉吴通判之命,前来查明真相,保护人证物证……”

“保护?”方如玉走到那些被捆的伙计面前,“把他们交给你,带回府衙大牢,便是保护?冯捕头,你扪心自问,他们进了府衙,还能活着出来作证吗?”

冯捕头语塞。

方如玉不再理他,快步走向中毒百姓。她俯身查看一个孩童的状况,那孩子不过七八岁,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方如玉眼中闪过痛色,抬头问安道全:“安神医,可能救?”

安道全满头大汗:“毒发太快,鹤顶红剂量又大……属下尽力,但恐怕……十难救三。”

方如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如寒冰。她起身,走到那堆发黑的饼子前,仔细观察,又拿起半块饼,掰开,看了看断面,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

“这饼的颜色和气味……不对。”她沉吟道,“寻常麦粉烤制,即便焦糊,也是焦黄色,气味焦苦。这饼芯颜色深褐近黑,这甜腥气……”她仔细再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本宫在宫中时,曾闻过一种岭南贡品‘红蔗浆’的气味,与此颇有几分相似。安神医,你精通药石,可能验出此饼中甜味来源?”

安道全立刻接过饼块,刮下一点粉末,放入随身携带的瓷瓶,滴入药水。片刻,液体变成诡异的蓝紫色。“公主明鉴!这甜味绝非寻常糖浆,正是‘红蔗浆’!此物乃贡品,民间绝难见到!”

现场哗然。贡品材料出现在“善济堂”的赈灾饼里?

方如玉目光如电,射向那胖管事和厨子:“‘红蔗浆’从何而来?说!”

胖管事面如死灰,厨子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急促马蹄声。燕青单骑飞驰而至,马背上驮着一个被捆结实、嘴里塞着破布、身穿狱卒号衣的汉子。另一匹马上,扈三娘神色冷峻,手中握着一本湿漉漉的账册和一个贴着封条的小木盒。

“主公!公主!”燕青跳下马,将狱卒扔在地上,“扈将军查到了!毒药来自杭州府军械库下属的‘慎毒堂’!此人便是看守‘慎毒堂’的狱吏之一!昨夜子时,东厅枢密使府上的侍卫统领,持吕师囊的枢密使手令和三大王府的令牌,以‘剿灭太湖凶兽需用剧毒’为名,提走了二两鹤顶红!这是提货账册和‘慎毒堂’的存根!”他递上账册。

扈三娘将木盒递给安道全:“安神医,这是从‘慎毒堂’封存样本中取出的鹤顶红原样,请比对。”

安道全迅速打开木盒,取出一小撮红色粉末检验,又对比中毒者症状和饼中残留,重重点头:“色泽、气味、毒性反应,完全一致!就是同一批鹤顶红!”

铁证如山!毒药竟来自军方管制库房,提取手续齐全,直指吕师囊和方貌!

冯捕头和一众差役,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方如玉面罩寒霜,声音响彻全场:“江南的子民们!你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下毒害人者,并非北地义士,而是我们江南的蛀虫、败类!他们为了一己之私,盗用军中毒药,使用贡品材料,伪装善举,毒害无辜百姓,嫁祸盟友,意图挑起南北仇杀,动摇国本!此等恶行,天人共愤,罪不容诛!”

她转身,看向王伦,郑重一礼:“义王殿下,此案已非寻常刑案,而是祸国殃民之大逆!如玉在此,恳请殿下,与我一同将此案人证物证,呈送圣公驾前,召开元老公议,彻查到底,还江南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一个公道!”

她又看向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朗声道:“父皇圣明,绝不会姑息此等国之蠹虫!本宫以公主之名起誓,所有涉案者,无论身份多高,后台多硬,必一查到底,严惩不贷!所有受害百姓,朝廷将全力救治、抚恤!南北联盟,乃抵御外侮、保境安民之大计,绝非几个跳梁小丑可以破坏!”

她的话语清晰有力,带着皇室独有的威严与斩钉截铁的决绝。真相大白带来的愤怒,迅速压过了最初的恐慌。百姓们的目光,从怀疑转向了憎恨,投向了那些面无人色的差役和管事。

“公主圣明!严惩凶手!揪出幕后主使!”呼喊声开始响起,越来越响。

王伦上前一步,与方如玉并肩而立,沉声道:“江南的父老乡亲们!北地与江南,同是汉家血脉,同在这片土地上生息!今日之祸,是少数奸佞所为,绝非江南本意!王某相信,圣公与江南大多数忠贞之士,必能廓清妖氛,还江南太平!北地将士,愿与江南真正的忠勇之士并肩,查明真相,严惩元凶,共御外侮!”

“查明真相!严惩元凶!共御外侮!”北地护卫与越来越多的江南百姓,齐声高呼。

声浪滚滚,压过了雨声,回荡在杭州城的上空。

方如玉侧头,看向身旁的王伦。雨丝打湿了他的鬓发,也打湿了她的睫毛。但在这一片激昂与愤怒的浪潮中,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

这一次,没有了初见时的克制与试探,只剩下一种并肩作战、共同冲破惊涛骇浪后的坚定默契,以及那深处,无需言说却彼此了然的责任与信念。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屋檐下,扈三娘按刀而立,静静望着雨中并肩的那对身影,望着他们周围汹涌的民意和无可辩驳的铁证。

她的脸上没有失落,反而有一种释然的、淡淡的微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浅浅的血痕——那是在逼问那个吓得尿了裤子的“慎毒堂”副主管时,对方垂死挣扎留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柄“秋水”短剑,剑鞘上的明珠在雨光中温润依旧,仿佛映照着远方清溪宫中,那个赠剑女子的关切目光。

然后,她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雨幕,如同她来时一样。

风波暂平,证据确凿。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真正开始。元老公议,将是下一场没有硝烟、却更为凶险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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