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毒瘴深窟（2/2）

与此同时，几名士兵抱着十几个密封严实、标有危险记号的陶罐跑来，正是沈括和马钧赶工试制的“超强窒息罐”，内装高浓度红晶石激化剂混合多种刺激性粉末。

“挖！小心点，别砸穿了！”张飞亲自督阵。

士兵们用镐头、凿子小心地开凿，岩壁比预想的还要疏松些，可能是长期受地下水侵蚀。很快，一个脸盆大小的凹陷出现，中心处岩层只剩薄薄一层，甚至能隐约听到对面空洞的气流声和……隐约的、属于人类的动静？

“停！”张飞示意，凑近听了听，没错，是曹军“掘子军”作业的声响！他们果然在附近活动！

“把罐子都拿来，集中放在这凹坑里！”张飞低声道，“准备一根长引线，要能延时燃烧一会儿的。等俺号令，最后一下凿穿，点燃引线，把罐子全捅下去，然后立刻用准备好的湿泥和石块封堵这个口子！快！”

一切准备就绪。张飞示意众人后退，掩住口鼻，只留两名最熟练的工兵在岩壁前。

“凿！”

最后一镐落下！

“咔嚓！”岩壁应声破开一个不规则的洞口，一股更强的、带着泥土味的气流猛地从对面涌出，同时，对面也传来了惊愕的呼声：“什么声音？！”

“点火！捅！”张飞厉喝。

点燃的引线嘶嘶作响，工兵奋力将堆在洞口的十几个“窒息罐”全部推搡进破口，落入下方曹军地道！紧接着，旁边准备好的湿泥、石块被迅速填塞进洞口，用力拍实。

“退！快退！”张飞带头向矿洞更高处跑去。

下方地道内，曹军“掘子军”的小队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从头顶破口掉下的一堆陶罐，尚未反应过来——

“砰！啪嚓！”

罐体相继碎裂！瞬间，一股远比曹军“毒烟球”更加浓烈、颜色略带暗红、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与极端辛辣气味的烟雾，如同恶魔的吐息，猛然在地道有限的空间内爆发、弥漫！

“啊——！我的眼睛！”“咳咳……呕……喘不过气了！”“毒！是剧毒！”曹军工兵猝不及防，被这高浓度的混合毒烟笼罩，顿时惨嚎一片，涕泪横流，剧烈咳嗽呕吐，纷纷丢下工具，惊恐地向来路逃窜。烟雾顺着地道，尤其是那股天然的上升气流，迅速向曹军控制的其它坑道区域蔓延。

几乎同时，张飞这边，由于打通了岩壁并刻意引导，主矿洞内原本弥漫的部分毒烟，也开始被吸向那个新开的、又被部分封堵的缺口，通过缝隙渗入下方曹军地道，形成了诡异的双向交换，反而减轻了主矿洞内的压力。

“成功了！”韩统领看到己方士兵呼吸明显好转，兴奋道。

张飞却不敢松懈：“别高兴太早！这只是缓兵之计。夏侯惇发现毒烟反噬，肯定会暴怒，用更狠的手段。石虎，伤员和还能动的兄弟，立刻向矿洞最深处、有地下河经过的‘水晶洞’区域转移！那里空间大，有活水，空气应该好很多。韩统领，带上剩下所有能用的火器，尤其是‘电光铳’和‘破甲雷’，在通往‘水晶洞’的主要隘口设伏，层层阻击，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望向洞口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另外……派几个绝对机灵、熟悉山林的兄弟，想办法摸出去，找到王虎的暗线，给当阳送信，告诉刘先生这里的情况，还有……”他压低声音，“必要时，可以执行‘熔矿’预案。”

“熔矿预案？”石虎和韩统领都是一惊。那是沈括研究红晶石性质时提出的、最极端的同归于尽方案——利用矿脉自身的易燃易爆特性，配合大量火药，引发连锁反应，彻底毁掉整个矿脉，让谁都得不到。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张飞声音沉重，“但得让夏侯惇知道，逼急了，俺们有毁掉一切的决心！这样，他进攻才会有所忌惮，给咱们，也给当阳那边，争取更多时间！”

命令被迅速执行。守军残部开始向矿洞深处转移，沿途布置陷阱和阻击点。而矿洞之外，夏侯惇很快接到了“毒烟反灌、掘子军遭遇未知毒雾、伤亡惨重”的报告。

“废物！”夏侯惇独眼中怒火升腾，“张飞……果然在地下搞鬼！传令，暂停毒烟攻击！所有坑道入口加强戒备，防止敌军反扑或突围！调‘猛火油柜’上前，给本将军用火烧！灌火油进去烧！既然烟熏不行，就把整个老鼠洞，变成炼狱烤炉！”

新一轮、更加酷烈的火焰攻势，即将降临。而退守“水晶洞”的张飞等人，面临的将是高温、缺氧和可能发生的可怕矿脉殉爆。地底深渊的生死较量，进入了最惨烈、最残酷的阶段。毒烟未尽，烈火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