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火雨焚天（1/2）
张飞亲率的敌后奇袭队，如同潜入阴影的饿狼。他们避开大道，专走山林小径，亏得石虎之前派回协防的几名荆南山地精锐做向导，才能在复杂地形中快速穿行。六辆覆盖着枝叶伪装的“火车”，在崎岖山路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拉车的牛马口衔枚，蹄裹布，尽量减少声响。
“将军，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能看到曹军的‘霹雳车’阵地和大营了。”向导低声道，“曹军主力都在江陵城下，这里留守兵力不多，但外围哨卡很密。”
张飞伏在山梁的灌木丛后，举起单筒“千里镜”。只见下方山谷较为开阔，依山势分布着数十架巨大的投石机，机臂森然指向江陵方向。旁边是连绵的营帐、堆积如山的石弹、木料，以及数十辆覆盖着厚布的车驾（应是运输“爆雷”原料或成品的车辆）。更远处，隐约可见粮草围积的轮廓。守卫的曹军士卒确实不多，且大多集中在阵地前沿和营门，后方略显松懈。
“好地方！”张飞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沈括，你的家伙能保证多远触发？”
沈括紧张地调试着手中一个带摇柄的木质方盒（里面是串联的电池和简易开关），又检查了连接“火车”牵引杆上电磁铁和惯性锤的绳索：“将军，平地百步内应无问题。但下坡……惯性锤可能提前触发。”
“要的就是下坡！”张飞狞笑，“看见那条通往阵地的斜坡了吗？咱们把‘火车’推到坡顶，解开牛马，然后……用你的盒子，在它们冲下去的时候，给俺把钩子脱了！”
他转身对王虎和二十四名敢死队员低声道：“等‘火车’冲下去，爆炸一起，曹军必然大乱。王虎，你带十个人，从左边摸下去，专门放火烧那些盖着布的车和粮草堆！其他人跟俺从右边下去，目标‘霹雳车’阵地！见人就杀，见东西就砸！记住，动作要快，一盏茶时间，不管烧了多少，立刻按原路撤回！沈括，你带两个弟兄，守在这里接应，看信号撤退！”
众人默默点头，检查武器，将浸过防火药剂的布巾蒙住口鼻。
“动手！”
敢死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散开，两人一组，将六辆“火车”缓缓推到山梁的斜坡顶端，车头对准下方的曹军阵地。解开牛马的套索，将它们牵到一旁。沈括带着助手，将六组“脱钩器”的控制线连接到他的木质开关盒上，线缆隐藏在草丛中。
张飞亲自检查了最后一辆“火车”的帆布遮盖和牵引机构，拍了拍粗糙的车厢木板，低声道：“老伙计，争口气，给俺烧他个满天红！”
他退回到发射位置，对沈括一点头。
沈括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木质开关盒的摇柄，猛地摇动！盒内齿轮转动，摩擦生电（简陋的手摇发电机原理），瞬间将储存的电能通过“白铜”线缆传递出去！
“咔！咔！咔……”山坡下，六辆“火车”的牵引杆处几乎同时传出轻微的机括弹动声！锁定销被电磁铁吸出，沉重的车厢与静止的牵引杆脱钩！
失去制动的“火车”，在陡峭斜坡的重力作用下，开始缓缓下滑，速度越来越快！车轮碾过碎石，发出隆隆巨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如同滚雷！
“什么声音？！”下方曹军阵地的哨兵惊觉。
已经晚了！六辆燃烧怪物借着山势，如同脱缰的火焰地狱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曹军阵地！车顶的风轮在疾风中疯狂旋转，牵动着车内不稳定的触发机构！
第一辆“火车”在距离阵地前沿还有数十步时，因剧烈颠簸，惯性锤率先触发！
“轰——！！！”
青白色的烈焰如同火山喷发，从车厢每一个缝隙中狂涌而出！紧接着，中层助爆剂被引燃，更猛烈的爆炸将燃烧的燃料和上层那些装满毒烟、铁钉的陶罐抛向四面八方！火焰粘附在一切它能碰到的东西上——木质的投石机、营帐、车辆、粮草……毒烟滚滚，刺鼻呛人，迅速弥漫开来！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六辆“火车”在冲入曹军阵地的过程中或早或晚，相继化作六个狂暴的火焰与破片风暴！它们有的在“霹雳车”群中炸开，点燃了木质的支架和抛臂；有的冲进了辎重车辆区，引发了连环爆炸；最远的一辆甚至撞塌了半座营帐，将火焰带入营地深处！
整个曹军后方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曹军留守士卒被这从天而降的火焰怪物和恐怖的爆炸惊呆了，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烈焰吞噬或被毒烟呛倒。侥幸躲过第一波爆炸的，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就是现在！杀！”张飞暴吼一声，率先跃出灌木丛，丈八蛇矛一挥，如同猛虎下山，直扑最近的一架“霹雳车”！王虎也带领另一队人，如同鬼魅般冲向燃烧的辎重区和粮草堆。
张飞冲到一架尚未被火焰波及的“霹雳车”前，这庞然大物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巨兽的骨架。他不用蛇矛，反而从腰间拔出一柄特制的、沉重的大锤（李匠头连夜打造），运足力气，狠狠砸向投石机的核心绞盘和轴销连接处！只听“咔嚓”几声脆响，精木和铁件在巨力下扭曲变形，这架“霹雳车”就算废了。
“都别愣着！砸！给俺砸烂这些破玩意儿！”张飞一边吼，一边冲向下一架。敢死队员们也纷纷用锤、斧、甚至捡起的石头，疯狂破坏着视线内所有完好的“霹雳车”和堆放的石弹。
王虎那边更是顺利，火焰已经帮他们完成了大半工作。他们只需将火把投向还未燃烧的粮草堆和车辆，或者将徐师傅给的“速燃粉”洒在关键处，火势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整个曹军后方营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空。
“撤！快撤！”张飞估摸着时间，虽未尽兴，但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他吹响了特制的骨哨——短促尖锐的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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