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线开花（2/2）

今天袭扰一下补给线，明天伏击一支侦察队，后天用汽笛尖啸和“掌心雷”夜袭营地……战术灵活刁钻，加之对地形熟悉（有本地蛮族向导），把江东军搞得疲惫不堪，草木皆兵。吕蒙副将追又追不上，堵又堵不住，反而因为分兵追剿，被石虎抓住机会集中力量吃掉了两个屯的兵力，气得暴跳如雷，连连向柴桑的吕蒙求援。

而柴桑，老徐的“技术交流会”也进入了高潮。在孙权默许下，江东将作大匠终于“忍不住”，向老徐“请教”核心的蒸汽机密封和高压技术。老徐早有准备，拿出一套复杂到令人发指、涉及到“阴阳鱼咬合”、“八卦方位校准”、“五金调和比例需配合天干地支”的“秘传图谱”，声称这是格物院不传之秘，炼制时还需斋戒沐浴，沟通天地云云。

江东大匠看得头晕眼花，将信将疑。老徐趁热打铁，提出想“观摩”一下江东水军的“先进战法”，尤其是防火攻和楼船结构。孙权沉吟后，允许他在特定区域、由吕蒙派专人“陪同”参观。

这一参观，老徐可是“开了眼”。他表面啧啧称奇，心里却暗暗记下：江东楼船加固了水线，但接缝处理粗糙；防火主要靠湿沙和覆盖物，缺乏快速反应能力；仿制的蒸汽明轮船果然笨重，黑烟滚滚，效率低下……更重要的是，他“无意中”从陪同军官的闲聊里，听出江东近期从交州和北方搞到了不少“白铜”和一种叫“猛火油膏”的黏稠物，似乎也在秘密试验什么。

当晚，老徐通过伊籍留下的秘密渠道，将所见所闻写成密语，塞进特制的空心蜡丸，交给一名伪装成商贩的当阳暗桩，火速传回当阳。

三线的情报几乎同时摆到了张飞案头。

“西山抓了舌头，正在审，估计能抠出点张辽的部署。”王虎汇报。

“汉水袭扰成功，曹仁现在肯定头疼。”韩统领面露得色。

“荆南石虎干得不错，拖住了吕蒙至少五千兵马。”刘先生指着地图，“但雨季将至，山区行动会更加困难。”

张飞仔细看着老徐的密信，尤其关于“白铜”和“猛火油膏”的部分，眉头皱起。“江东也在搞新花样……‘白铜’？是不是那种颜色发白、很硬的铜合金？他们想干什么？做更好的弩机？还是……”他想起沈括他们研究“传信针”时，提到过某些金属导电性更好。

“郑泽，格物院库里有没有类似的‘白铜’样品？拿来研究研究！另外，通知西山徐师傅的副手，加强‘霹雳火’的稳定性研究，特别是引信，我总觉得江东搞‘猛火油膏’没安好心，可能也是想弄爆炸物，咱们得走在前面！”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灼灼：“曹操被咱们打疼了，想守；吕蒙在荆南被缠住了，进退两难；孙权在犹豫，既怕咱们，又想偷师。现在，是个机会！”

“将军的意思是？”众人看向他。

“不能总让敌人出招，咱们也得主动定定规矩！”张飞手指重重点在长江与汉水交汇处，“这里，江陵以东，当阳以北，曹军和咱们势力交错的水域。咱们搞一次‘联合演习’！”

“联合演习？”众人一愣。

“对！邀请江陵二哥的水军，咱们出动‘镇涛’、‘镇岳’和全部蒸汽快艇，就在曹操和孙权的眼皮子底下，搞一次大规模的水上攻防、登陆、反登陆演练！把咱们的新战术、新武器（当然，关键的要藏着），大大方方亮一部分出来！”张飞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一来，震慑曹操和孙权，让他们摸不清咱们到底有多少底牌；二来，实战检验咱们各部队的协同能力；三来，也是给二哥的江陵水军提振士气，交流经验！”

刘先生抚掌：“妙计！此乃‘耀武扬威，以慑敌胆’！也可借此向江东表明，我兄弟联手，固若金汤，使其不敢妄动！”

“就是这个理儿！”张飞咧嘴，“韩统领，你立刻去江陵，与关将军商议演习方案，要搞得热闹，搞得逼真！王虎，放出风声去，就说当阳与江陵不日将举行‘匡扶汉室，靖平江夏’大演武，欢迎各方‘友人’远观——反正他们肯定偷看，咱们就让他们看个够！”

“另外，”张飞压低声音，对郑泽和王虎道，“演习是明线。暗线，西山山谷加紧生产‘霹雳火’，但要做出产量有限的假象。荆南石虎那边，雨季前再发动一次反击，把吕蒙的人往零陵深处引，离咱们的矿脉和通道远点。还有……等老徐从江东回来，立刻隔离审查，不是不信任他，是怕他身上带了咱们不知道的‘东西’，也得让他好好说说江东的见闻。”

命令一道道发出。当阳如同一个精密的齿轮组，在张飞这个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的“总机师”操控下，开始了一场明暗交织、虚实结合的大戏。

江面上，不久将战鼓雷鸣，舰船纵横；山林中，游击与反游击仍在继续；密室里，审讯与反审讯正在进行；工坊内，钢铁与火焰铸造着更锋利的矛与更坚固的盾。

张飞走到院中，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望向东南柴桑方向，嘀咕道：“徐师傅，你再撑几天，等俺这出大戏开场，就该接你回家咯！”

他仿佛已经看到，曹操在营中惊疑不定，孙权在殿内犹豫不决，而吕蒙在军帐里焦躁踱步的样子。

乱世如棋，技术为子。而他张翼德，就是要做那个最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将死对手的棋手！

好戏，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