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连锁惊变（1/2）

“惊雷”行动的余波，远比张飞预想的更为剧烈和复杂。

曹军伐木场遇“天雷”轰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极短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战场，甚至反向传入了许都。曹营内部对此反应不一：底层士卒惊恐不安，传言刘玄德有神明相助，天降雷霆；中下层将校惊疑不定，担心那种会爆炸的铁罐不知何时会落到自己头上；而高层将领和谋士，则在震惊之余，迅速抓住了问题的核心——这并非妖法，而是一种前所未见、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

曹操闻报，惊怒交加。他敏锐地意识到，这种武器一旦被当阳大规模应用，将对己方依仗的攻城战术、密集阵型乃至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他一面严令军中不得传播恐慌，违者斩；一面召集心腹谋士程昱、贾诩、刘晔等人，紧急商讨对策。

“此物虽厉，然观其战例，似需抛射，射程恐不及重型霹雳车，且数量应有限。”刘晔冷静分析，“当阳必有专门工坊制作，若能探知其所在，或遣死士焚毁，或发兵攻取，可解此患。”

“张飞狡诈，其核心工坊必藏于隐秘处，守备森严。”贾诩沉吟，“然此物既出，我大军不可不防。当令各营分散扎寨，增派巡逻斥候，尤须防范夜间偷袭。霹雳车阵地需多设壕沟、拒马，并备沙土湿毡，若遇此物袭击，或可减轻损伤。”

程昱则道：“丞相，当阳有此利器，孙权必也寝食难安。可再派使者赴江东，言辞间透露此物凶险，非独曹刘之争，实乃天下公敌。若孙权能与我合力，南北夹击，先破当阳，取其匠人、图谱，则此利器可为我所用，天下定矣！”

曹操抚须，眼中精光闪烁。他本就对当阳的蒸汽铁甲舰忌惮不已，如今又多出这“霹雳火”，更是如鲠在喉。江东的态度，确实成了关键。他当即下令：大军暂缓对樊城的强攻，转为围困，深沟高垒，严防死守，并抽调部分精锐，由大将张辽率领，秘密南下至当阳以北水域附近，伺机而动，主要任务转为侦察和破坏当阳可能的后方支援线路，特别是寻找“霹雳火”工坊的蛛丝马迹。同时，再次向江东派出规格更高的密使，携带重礼和曹操的亲笔信，务求说动孙权。

北线压力骤减，樊城关羽得到喘息之机，抓紧修补城墙，囤积物资，并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曹军。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曹军战术的变化，并第一时间将情报和分析送到了当阳。

“曹操这是被炸怕了，想转攻为守，同时玩阴的。”张飞看着关羽的信和己方斥候的报告，冷笑道，“找咱们的工坊？没那么容易！王虎，西山山谷的防卫再加强三成！外围增设暗哨、陷阱，所有进出人员、物资核查再加一道手续！山谷附近五十里，许进不许出，发现可疑者，先抓后问！”

“是！”王虎领命。当阳的情报和反谍系统，在一次次危机中已锤炼得相当严密。

就在张飞全力应对北方变局时，荆南山地再次传来紧急军情，但这次，情况超出了预期。

石虎的战报充满火药味：“将军！江东吕蒙亲率三千精锐山地营，并裹挟桂阳、零陵数支蛮族，大举进犯！其军中有大量仿制的连弩和轻型盾车，攻势甚猛！我军‘山猫’虽屡次挫敌前锋，但寡不敌众，且山区地形复杂，‘山猫’机动力受限，已有两台受损，一台因蒸汽管道破裂失去动力。两位蛮族酋长地盘丢失大半，联军士气低迷。恐难久持，请求增援或准许向零陵郡腹地转移！”

“吕蒙亲自来了？”张飞眉头紧锁。看来江东在北方压力减轻（曹操暂缓进攻）后，决心在南方打开局面，甚至不惜动用主帅。“山猫”初代机的缺陷在持续高强度作战中暴露无遗，而荆南复杂的山地和雨季即将来临的潮湿环境，对蒸汽机械更是严峻考验。

“将军，是否调‘镇涛’、‘镇岳’南下，沿湘水进入荆南，以舰炮支援？”韩统领提议。

“不行！”张飞断然否决，“北边曹操虎视眈眈，张辽的精锐就在附近游弋，咱们的水军主力绝不能动！荆南山高水急，大舰也难以深入。”他盯着地图，手指在桂阳、零陵一带的山脉间移动。

“传令石虎：放弃固守，化整为零，以‘山猫’（能动的）为核心，配合精锐步兵，开展山地游击！利用‘山猫’的运输能力和弩炮，打了就跑，专挑江东的补给队、小股部队和后勤节点下手！那两位蛮族酋长，愿意跟的就跟，不愿意的发给些物资，让他们进山躲避。记住，保存自己，消耗敌人，拖住吕蒙就是胜利！”

“另外，”张飞看向郑泽和李匠头，“‘山猫’的改进型，最快什么时候能有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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