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霹雳初响（1/2）

西山秘密山谷。

巨大的爆炸声打破了山谷千年的寂静，气浪掀翻了五十步外的掩体木棚，烟尘滚滚而起，许久方才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焦油混合的气味。

老徐从更远处的岩石后探出头，胡须被气浪吹得凌乱，脸上却带着近乎狂热的兴奋与后怕。“成了！将军！这‘霹雳火’的威力，比预想还大！”

张飞灰头土脸地从另一个掩体后爬出来，呸呸吐出嘴里的泥土，豹眼圆睁，盯着爆炸中心那个被炸出深坑、周围散落着扭曲铁片的地面。“他奶奶的……够劲！”他咧嘴笑了，尽管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自从张飞提出“爆炸”的构想，老徐带着一群精挑细选、签了生死状的工匠和格物院最胆大的学生，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已经奋战了半个月。失败了几十次，炸伤了七八个人（幸亏防护得当，无人死亡），烧毁了三处工棚。最终，他们找到了相对稳定的配方：将提纯的“猛火油”（经过多次蒸馏得到接近煤油的轻质油）与精研的硫磺、硝石（从厕所墙角、老屋墙根刮来的土硝反复提纯）、木炭粉按特定比例混合，再加入少量特殊矿物粉末作为稳定剂和助燃剂，制成一种黑乎乎的、颗粒状的“药粉”。

容器则是用双层熟铁反复锻打、淬火而成的厚壁圆筒，一端密封，另一端有带螺纹的铁盖，中间留有小孔插入特制引信。引信用浸透“猛火油”和“药粉”的麻绳缠绕干燥而成，燃烧速度经过反复测试，力求稳定。

刚才爆炸的，是第一个装药量达到“实战标准”（约五斤药粉）的铁罐“霹雳火”。其威力远超预期，破片深深嵌入四周的土石和作为标靶的厚木板，爆炸中心的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浅坑。

“引信燃烧时间，能否再精准控制？从点燃到爆炸，误差必须在一息之内！”张飞走近仍在冒烟的大坑，仔细观察破片分布和杀伤半径。

“正在改进引信配方和包裹方式，力求更稳定。”老徐答道，“另外，铁罐的铸造和锻打工艺还需提升，确保厚薄均匀，否则易在薄弱处提前炸开。还有投掷方式……”

“不能靠人扔，太危险，距离也太近。”张飞摇头，“得用器械抛射！弩炮！扭力投石机！甚至可以试试……用‘山猫’拖拽的小型抛石机！目标就是曹军的‘霹雳车’阵地、油料囤积点、甚至是营寨辕门！”

他立刻意识到这种新武器的战略价值。虽然受限于材料纯度、加工精度和装药量，威力还无法与后世火药武器相比，但在这个时代，这种可控的、可抛射的爆炸物，足以打乱任何严密的阵型，摧毁土木工事，并对敌军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立刻建立第一条生产线！严格保密！所有参与人员集中管理，无令不得出谷！原料供应由王虎亲自负责，走绝对秘密通道！”张飞下令，“老徐，你立下大功！但还要继续改进，提高威力、稳定性和射程！俺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至少五十个可靠的‘霹雳火’和配套的抛射器械！”

“遵命！”老徐肃然领命，眼中燃烧着科技工作者特有的执着光芒。

就在“霹雳火”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同时，荆南山地传来了“山猫”的首次战报。

石虎率领的五台“山猫”和五十名精锐，历经艰险，终于抵达桂阳南部山区，与那两位苦苦支撑的蛮族酋长汇合。初来乍到，“山猫”那怪异的外形和轰鸣声，着实让友军吓了一跳，也引起了江东探子的警觉。

第一次接触战发生在一个狭窄的山谷。江东一支约两百人的山地步兵，试图截断蛮族联军的一处补给点。石虎得到情报后，决定用“山猫”打一场伏击。

三台“山猫”提前埋伏在谷口两侧的树林中，用枝叶伪装。当江东部队大部分进入山谷后，“山猫”突然从林中冲出，车头的钢盾挡住了第一波箭雨，车尾的折叠弩炮立刻开火，特制的短矢和少量“火弹”射入敌军队列，引起一阵混乱。

江东士兵从未见过这种能自己跑动、还能发射弩箭的“铁盒子”，一时惊疑不定。石虎趁机率领步兵从侧翼杀出。江东指挥官倒也悍勇，试图组织反冲锋，用长矛和刀斧攻击“山猫”。

然而，“山猫”粗糙却坚固的车身和包铁木轮，并不惧怕刀砍斧劈。操作员在车内相对安全，通过观察孔继续用弩炮射击。江东士兵发现难以近身摧毁这些怪物，而己方不断被弩箭射倒，士气开始动摇。

最终，在三台“山猫”的横冲直撞（虽然速度慢，但在狭窄地形颇有压迫感）和步兵的夹击下，这支江东部队丢下数十具尸体和伤员，狼狈溃退。

“山猫”首战告捷！虽然战果不大，但意义非凡。它证明了这种新式山地载具在复杂地形下的实用价值——不仅仅是运输，更能作为移动的堡垒和火力点。消息传回，当阳工匠们欢呼雀跃，张飞更是重重奖赏了相关人员。

但石虎在战报中也冷静指出：“山猫”在陡峭山坡和密林中的机动性仍然不足，易被陷阱和落石所阻；蒸汽机噪音大，隐蔽性差；维护复杂，对操作员要求高；携带的燃料和弹药有限，持续作战能力不足。

“问题暴露出来是好事！”张飞对格物院下令，“根据实战反馈，立刻开始‘山猫’的改进型号设计！着重解决噪音、通过性、维护便利性和载弹量问题！同时，着手设计更小、更灵活的侦察型单兵或双人载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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