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山地惊雷（2/2）

张飞任命石虎为这支特殊部队的指挥官，抽调了五十名最精锐、最擅长山地和丛林作战的陆战队老兵，编成五个小队。又紧急从府库调拨了足量的优质燃煤（制成小块）、备用零件、武器弹药、药品和干粮。

“石虎，这支‘山猫队’和这些弟兄，就交给你了！”张飞在码头边（“山猫”可通过特制跳板装上大型平底船运输）郑重交代，“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决战，而是快速机动，支援友军，打击江东薄弱环节，保护矿脉和通道。利用‘山猫’的力气和弩炮，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拉着人跑！记住，人和车，都给俺尽量带回来！”

“将军放心！属下晓得厉害！”石虎独眼中战意熊熊，他抚摸着“山猫”粗糙而坚实的车身，如同抚摸战马。

五台“山猫”和满载补给的船只，借着夜色悄然南下，沿沮水入长江，然后转入支流，向桂阳方向驶去。它们将在一个预先勘察好的隐蔽地点卸车，然后依靠自身动力，潜入群山。

送走“山猫队”，张飞的心并未放下。他清楚，这五台初代机械和几十名精锐，能改变局部态势，但无法决定整个荆南大局。真正的关键，仍在北线，在曹操的主力，以及江东孙权的最终抉择。

果然，北边传来更坏的消息：曹仁猛攻樊城甚急，关羽率军苦守，但城中粮草渐乏，士气有所动摇。曹操亲率的主力大军也已开拔，正向襄樊地区压来。而江东方面，虽然水军没有大的异动，但吕蒙陆上部队在荆南的行动明显加快，似乎想抢在北方战事明朗前，造成既成事实。

“必须打破僵局，至少缓解北线压力。”张飞在府衙内踱步，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汉水流域，“光靠水军袭扰粮道还不够，得让曹操感到真正的痛，逼他分兵，或者……直接打击他的攻城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曹军囤积“猛火油”和攻城器械的另外几个次要据点上。汉津口之后，曹军必然加强了防备，强攻代价太大。

“如果能从远处，精确打击……”张飞喃喃自语，思绪飘向了格物院那些尚未完成的研究。“沈括的‘传信针’指望不上……但，有没有别的办法，让打击更远、更准？”

他忽然想起老徐和那些“火油石”。除了燃烧，它还能不能有别的用途？比如……爆炸？

一个模糊而危险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他立刻起身，向格物院冲去。

“徐师傅！你之前说，那‘石脂石’提炼后，能得到更纯的‘猛火油’，燃烧更烈。如果把它密封在坚固的容器里，点燃……会怎样？”张飞找到正在调配新一批“防火泥”的老徐，急切地问。

老徐一愣，思索道：“若密封极好，点燃后气胀……或许会炸开？如同爆竹，但猛烈百倍？将军，此物极为危险，稍有不慎，炼制者和使用者皆会粉身碎骨！”

“要的就是它炸开！”张飞眼中闪着光，“不是现在这种黏糊糊的燃烧，是瞬间的、剧烈的爆炸！把力量集中起来，摧毁坚固目标！徐师傅，你敢不敢试试？需要什么，俺全力支持！但要快，要秘密！”

老徐看着张飞眼中那种熟悉的、近乎疯狂的创造光芒，又想到当前危局，一咬牙：“将军既有所需，老朽便豁出这把老骨头！此物……或可称之为‘霹雳火’！但需特制容器、可靠引信、安全炼制场所，还需大量试验，绝非朝夕可成！”

“给你地方，给你人手，给你材料！优先于一切！”张飞当即拍板，“但记住，安全第一！试验场地选在远离人烟的西山山谷！所有参与人员，签生死状，给三倍抚恤！成功后，全员重赏！”

一项比“山猫”更加危险、也更加可能改变战争形态的秘密研究，在当阳西山的秘密山谷中，悄然启动。而与此同时，南方的群山之中，“山猫”的轰鸣，即将第一次打破山林的寂静。

当阳，这个不断将幻想变为现实的地方，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未知的领域。无论是崎岖的山地，还是爆裂的火焰，都无法阻挡它前行的脚步。烽火试金，方显真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