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识换资本与猫主子的谈判艺术（1/2）
董事陛下以其新任“财政大臣”兼“皇家技术美化总监”的身份，发布了对“技术演示包”项目（内部代号“白金面粉行动”）的阶段性御批：
“经朕与朕的‘房客’（深瞳系统）历时十二小时不眠不休（其中十小时五十分钟是朕在监督，‘房客’在干活）的奋战，首批‘知识面粉’已初步研磨、筛选、并掺入了适量的‘未来学香料’与‘商业价值闪光粉’。其成品暂命名为：《基于非传统架构的边缘计算与数据安全协同优化白皮书（概念验证版）》。名字要长，要拗口，要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虽然看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这是两脚兽商业世界的通行证之一。”
它此刻正端坐在安全屋唯一那张还算稳固的桌子中央，面前摊开着苏软软连夜赶制出来的PPT简化大纲，以及“深瞳”系统整理出的几份核心算法逻辑示意图和数据模拟结果。琥珀色的猫眼里布满了熬夜的血丝（也可能是被屏幕光刺的），但闪烁着一种“朕已看透一切”的、混杂着疲惫与亢奋的光芒。
“内容概要如下，”董事用爪子虚拟地划拉着不存在的屏幕，在苏软软脑海中进行汇报，“第一模块：痛点切入。针对当前物联网和边缘计算中数据安全与实时处理的矛盾，提出一种基于‘动态冗余加密’和‘分布式信任锚点’的混合架构设想。灵感来源：地宫那台老古董机器处理多源异构数据时的粗糙思路，加上‘深瞳’底层协议中关于数据完整性校验的一点边角料。绝对原创，绝对前沿，而且巧妙地避开了‘深瞳’核心的身份识别与意识交互功能。”
“第二模块：技术甜点。给出一个简化版的、基于该架构的‘轻量级数据流模糊化与追溯原型’算法描述。只讲思路，不公布完整实现。但给出的模拟数据很好看——在特定场景下，数据泄露风险降低多少，处理延迟优化多少，诸如此类。这些数据是‘深瞳’跑了无数遍模拟推演出来的，保证唬人，也经得起一定程度的追问，但离真正工程化落地还差十万八千里。这就够了，我们要卖的是‘可能性’，不是成品。”
“第三模块：商业画饼。结合中东地区可能感兴趣的应用场景——比如智慧能源管道监控、豪华旅游区隐私保护、跨境物流数据安全等等——描绘一幅‘采用本方案后，世界将变得更美好、更安全、更赚钱’的蓝图。这部分由仆人你自由发挥，重点在于让那个钱多烧得慌的小王子看到‘酷’和‘值’。”
苏软软仔细听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董事的思路和她自己的专业理解融合，完善着PPT和讲稿。她知道，这份“演示包”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能立刻变成产品，而在于它展示的“技术洞察力”和“解决前沿问题的独特视角”，这才是吸引那些寻求技术壁垒和投资机会的聪明人的地方。
阿米尔沉默地检查着线上会议要使用的设备——几台经过老鹰特殊处理、无法追踪物理地址的笔记本电脑，加密级别极高的卫星网络通道，以及变声和虚拟背景软件。老鹰则在一旁最后一次确认与那位中东王子中间人的联络通道安全。
“对方代号‘沙狐’，”老鹰言简意赅，“是那位小王子众多白手套之一，负责处理一些‘非常规’投资和兴趣项目。信誉在灰色地带里算中等偏上，付款爽快，但好奇心重，喜欢刨根问底。他会带着至少一名技术顾问上线。会议时间定在一小时后。记住，你们是‘深潜科技’的代表，来自开曼群岛的匿名研究小组，专注于前沿计算与安全。其他信息，一概无可奉告。”
压力如同实质，弥漫在狭小的安全屋内。这不是战斗，却比战斗更耗心神。苏软软深吸一口气，对董事点了点头。
董事舔了舔爪子，露出一个（自以为）高深莫测的猫式微笑：“那么，演出即将开始。仆人，记住，你是朕的首席执行官兼发言人。朕是你的幕后技术大脑兼…嗯，氛围调节师。记住我们谈判的核心原则：第一，技术可以谈，思路可以卖，但核心边界寸步不让；第二，价格要匹配得上朕未来一年的罐头储备以及陈律师那令人心梗的账单首付；第三，如果对方技术顾问问得太深，就由朕的‘房客’负责抛出更晦涩的术语把他绕晕；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它顿了顿，琥珀色的猫眼炯炯有神：“无论对方开出什么价码，都要表现得像朕看到一碗普通猫粮一样——略带嫌弃，且随时准备起身走猫。姿态，决定了你是猎人，还是罐头。”
一小时在紧张的最终准备中飞逝。时间一到，老鹰启动了加密链路，复杂的验证程序过后，一个虚拟会议室界面出现在屏幕上。对方已经在了。
画面里，是一个装饰极具现代感、背景是落地窗外迪拜天际线的房间。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面容精明、留着精心修剪短髯的中年阿拉伯男子，正是“沙狐”。他旁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神色专注的年轻技术顾问。两人的画面都略微模糊，显然也用了虚拟背景或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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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深潜科技的朋友们。”“沙狐”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一丝金属质感，但语气颇为轻松，“感谢你们抽出时间。我身边是艾哈迈德博士，我们的技术评估负责人。王子殿下对这个领域很感兴趣，委托我先进行初步了解。”
“晚上好，沙狐先生，艾哈迈德博士。”苏软软的声音同样经过了变声处理，听起来冷静、专业，略带一丝距离感，“我是Deep Dive的代表，可以叫我D。这位是我的技术合伙人。”她侧身，让镜头带到桌上蹲坐的董事——当然，在对方画面里，董事的位置被一个代表“技术核心”的发光立方体动画取代了。
“很新颖的出场方式，”“沙狐”笑了笑，看不出是否在意，“那么，D先生，我们直接开始？听说你们有一个关于边缘计算与安全的有趣想法？”
“是的。”苏软软切换PPT，开始讲解。她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从行业痛点切入，逐步引出他们的架构设想。她没有夸夸其谈，而是着重于问题本身和解决思路的独特性。遇到稍深的技术细节，她便以“涉及我们正在申请的前沿专利，暂时无法透露更多”或“这取决于具体的硬件环境和协议栈”得体地带过，同时巧妙地抛出另一个相关的、同样有深度的开放性问题，引导对话。
艾哈迈德博士果然开始提问，问题相当专业，直指几个关键的技术实现难点和潜在瓶颈。苏软软早有准备，结合董事事先推演的答案，一一回应，既展现了深厚的理论基础，又恰到好处地保持了“前瞻性研究”的神秘感。当艾哈迈德追问某个加密算法的具体参数时，苏软软坦然表示：“这是我们的核心差异化优势之一，在正式合作达成前，我们无法提供具体实现。但我们可以提供基于该思路的、在公开数据集上的部分性能对比模拟报告。”
她示意阿米尔操作，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数据华丽但细节缺失的报告摘要发了过去。
对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浏览。沙狐的目光在苏软软和那个“发光立方体”之间移动。
“很有意思的思路，”艾哈迈德博士最终开口，语气带着认可和更浓的兴趣，“虽然很多地方还停留在概念阶段，但方向很有启发性，特别是关于动态信任锚点的设想，与学术界一些最新讨论不谋而合。我很好奇你们的团队背景……”
“我们是一个小而精的匿名研究小组，成员来自多个顶尖机构，但目前专注于独立探索。”苏软软滴水不漏，“背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提出的问题和方向，是否能创造价值。”
“说得好，”“沙狐”抚掌轻笑，眼神锐利，“价值，这正是王子殿下关心的。那么，D先生，这份‘白皮书’，以及你们所代表的…‘可能性’，你们希望如何将其转化为价值呢？或者说，你们这次接洽的具体诉求是？”
关键的时刻到了。苏软软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微微出汗，但声音依旧稳定：“我们目前寻求的是战略性的研发资金支持，用于推进这个概念到可演示的原型阶段。具体来说，我们期望获得一笔总额为[X]万美元的专项资助。作为回报，资助方将获得：第一，这份白皮书的完整深度解读和后续三次技术答疑；第二，原型开发阶段的优先知情权和评估权；第三，以及未来如果该技术实现商业化，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投资权和一定比例的收益分享权。”
她报出的数字，是之前和陈律师估算的首期费用，加上未来半年运营缓冲，再被董事乘以“罐头系数”后得出的。一个相当可观，但并非完全离谱的数字。
“沙狐”挑了挑眉，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艾哈迈德。艾哈迈德低声与他交流了几句。
“很直接，D先生，”“沙狐”转回视线，“但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尚在概念阶段的项目来说，并不算低。而且，你们的要求里似乎没有涉及知识产权归属？”
“知识产权目前完全归我们所有，”苏软软语气坚定，“资助是用于推动研究，而非购买所有权。我们相信，保持创造力的独立性，才能产生最大的长期价值。当然，我们可以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不会将核心思路出售给资助方的直接竞争对手。”这是董事坚持的底线——知识可以分享，但不能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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