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追兵临门:气象站危机(2/2)
“哐当!”零件砸在铁皮柜上,发出巨响,在空旷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在那边!”三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一瞬。
苏软软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从桌子后跃出,不是冲向楼梯,而是冲向那个被她打掉手枪的家伙!那人正捂着手腕,弯腰想去捡枪。苏软软冲到他侧面,一铁管横扫在他小腿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臭女人!”剩下两人惊怒交加,调转枪口疯狂射击!子弹追着苏软软的身影,打在墙壁、地板、废弃仪器上,乒乓作响,碎屑乱飞。
苏软软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楼梯口,手脚并用往上爬!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追!别让她上去!”领头的那位吼道,也冲向楼梯。
就在苏软软刚刚爬上二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瞬间,异变突生!
“嘀——嘀嘀——嘀——”
一阵尖锐、断续、仿佛老式发报机又像是某种故障警报的声音,突然在二楼某个角落响起!声音不大,但在激烈的枪声和打斗后,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是那台老旧的、被苏软软之前忽略的、可能曾经是某种备用电源或者信号中继器的铁盒子!不知是被刚才子弹的震动波及,还是年久失修到了临界点,它居然“活”了过来,亮起了几点暗淡的、红色的指示灯,发出了这意义不明的警报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追到楼梯口的两人动作下意识地一滞,枪口和手电光都朝着声音来源(设备间深处)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苏软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看准旁边一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锈蚀的电线(或者是什么缆线),用力一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破烂零件和灰尘,哗啦啦从上面塌落下来,正好砸向楼梯口!
“小心!”
苏软软趁机冲进了设备间深处,躲到了那堆破烂仪器后面,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摸到了怀里的老旧手机——只剩最后一点点电,一直没有开机。刚才的警报声…会不会是某种信号?哪怕是故障信号,会不会也有一丝可能,被外界捕捉到?
她不知道。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她颤抖着手,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背光,信号格那里,空空如也。但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屏幕顶端的网络标识,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显示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E”(2G网络标志)!
有信号!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确实有!是楼顶那个破天线的作用?还是那台“诈尸”的老旧设备的功劳?
没有时间思考了!苏软软用最快的速度,调出了那个顾清澜留给她的、理论上只有在最紧急情况下才能使用一次的加密通讯应用,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发送按钮!没有文字,没有语音,只有一个预设的、代表“危险,位置暴露,急需救援”的紧急坐标代码,连带着手机最后一点电量,化作一道微弱的信号,冲向了虚无缥缈的夜空!
手机屏幕随即彻底暗了下去,电量耗尽。
几乎在同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和咒骂——那两人已经清理了障碍,冲了上来!手电光在设备间里乱晃。
“出来!你跑不掉了!”领头者的声音充满了暴戾。
苏软软蜷缩在破烂仪器后面,握紧了手里仅剩的小刀,另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一个冰冷的、圆柱形的物体——是一个老式的、沉重的灭火器?不管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已经照到了她藏身的这堆破烂的边缘。
就在苏软软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一搏的瞬间——
“喵——嗷——!!!”
一声凄厉、高亢、充满了威胁和愤怒的猫叫声,突然从设备间另一个更黑暗的角落里爆发出来!与此同时,一个金色的影子,快如闪电,猛地扑向了那个拿着手电的领头者的面门!
是董事!它没有乖乖躲着,而是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最猫科动物的方式——突袭!
“什么东西?!滚开!”领头者猝不及防,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董事的爪子可不是吃素的),手电筒脱手飞出,咕噜噜滚到一边,光线乱晃。他惊怒交加,胡乱挥舞着手臂和手枪。
“在那!”另一人将枪口对准了董事扑出的方向。
就是现在!苏软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沉重的灭火器朝着那人的方向猛地推倒!灭火器砸在旁边的破烂堆上,引发一阵稀里哗啦的连锁坍塌,灰尘弥漫!
“咳咳!”那人被灰尘和倒塌的杂物逼得后退一步。
苏软软趁机从藏身处跃出,不是冲向敌人,也不是冲向董事,而是冲向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通往外面一个小维修平台的破窗户!这是她刚才就观察好的唯一退路!
“别想跑!”领头者脸上挂着血痕,面目狰狞,已经大致判断出苏软软的方向,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苏软软的肩膀飞过,打碎了窗户上仅存的几块玻璃,碎片四溅!苏软软闷哼一声,感到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但脚步不停,借着前冲的势头,用肩膀和手臂护住头脸,朝着那扇布满玻璃碴的破窗户,狠狠撞了过去!
“哗啦——!”
本就腐朽的窗框连同残留的玻璃瞬间破碎!苏软软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已经跌出了窗外,重重摔在维修平台布满铁锈和鸟粪的水泥地上,摔得她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肩膀和手臂传来剧痛,肯定被玻璃划伤了,腿上的旧伤也像是要裂开。
“喵!”董事的身影紧跟着从窗户窜出,轻盈地落在她身边,焦急地用脑袋蹭她。
“快…走!”苏软软咬牙,忍着剧痛爬起来。维修平台连接着一个更加破烂的铁制逃生梯,通往地面。
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身后,抱着董事(后者这次没有抗议),用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地爬下那摇摇欲坠的铁梯。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她不敢停,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朝着山坡下更深的黑暗,没命地跑去。
身后,气象站里传来愤怒的吼叫和几声枪响,但似乎被坍塌的杂物暂时阻碍了。那台老旧设备发出的“嘀嘀”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只有风声和夜鸟的叫声,重新笼罩了这座荒废的建筑。
苏软软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肺像要炸开,喉咙里满是血腥味,腿和肩膀疼得几乎麻木。她只知道不能停,不能停!直到眼前一黑,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倒,她和董事一起滚进了一个长满灌木的浅沟里,她才不得不停下来,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董事从她怀里钻出来,警惕地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会儿,又凑到她脸颊边闻了闻,确认她还有气,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旧紧挨着她,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并没有追兵的声音传来。也许他们被气象站里的混乱拖住了,也许在评估是否要继续在黑夜的荒野中追击。
苏软软躺在冰冷的泥土和枯叶上,望着天空稀疏的星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剧痛一起袭来。气象站暴露了,他们最后的藏身之所也失去了。林暖暖(如果她收到了那个紧急信号)现在一定急疯了。而他们,再次一无所有,带着伤,在异国他乡的荒野中逃亡。
“罐…罐头…”董事在她耳边,用微弱但执着的声音,发出劫后余生的第一个完整词汇。
苏软软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她抬起没受伤的手,摸了摸董事冰凉湿漉的鼻尖,低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董事,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会有的…只要活着…总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