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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钥匙暴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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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信我——血——连——!”

萧凛愣住了。

血?连?

什么意思?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灰鹞”已经扑过来了,爪子直掏他心口。萧凛本能地格挡,剑与爪相撞,震得他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血。

电光石火间,他懂了。

信她。

把血给她。

怎么给?他不知道。但身体比脑子快——他逼退“灰鹞”,反手一剑划破自己左掌。伤口很深,血涌出来,不是滴,是淌。他把血抹在剑刃上,天子剑嗡鸣一声,淡金色的光从剑身渗出,很淡,但在这片混乱的光海里,独一份的亮。

然后他举起剑,用尽平生力气,朝着竹漪园方向,嘶吼出声:

“朕,大晟天子萧凛,以紫微帝星之名,以山河国运为凭,与吾妻林昭,魂命相牵,气运共联!天塌,朕与她共擎!地陷,朕与她同填!此心此志,天地共鉴——!”

最后一个字吼出去,他眼前黑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不是血,是更深层的东西——像脊梁骨里最硬的那一节,像心跳最稳的那个拍子。淡金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冲起,不大,不粗,但笔直,坚定,破开混乱的能量场,直直射向东南方。

射向那根闪烁的白光柱。

两道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

是融合。白与金绞在一起,像两股绳拼命拧成一股。白光还在抽动,但金的加入,让它稳了一点——就一点,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根漂来的木头。

祭坛上,“灰鹞”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盯着那根金白交织的光柱,刺青下的眼睛瞪得凸出来,“帝星气运强行介入……她会把开门程序搅乱的!”

他转身,对黑袍人嘶吼:“打断他们!打断那道金光!”

晚了。

裴照的陌刀已经砍翻了最后一个操控金属桩的黑袍人。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是别人的。刀拄在地上,他喘得像破风箱,抬头看天。

天上,那个黑洞……在缩小。

不是立刻缩,是缓慢地、挣扎着往回退。边缘的阴影触须疯狂扭动,嘶叫声变成愤怒的尖啸。黑洞每缩一寸,地动就减轻一分。

但竹漪园方向的光柱,闪烁得更厉害了。

白与金在激烈对抗——不,不是对抗,是争夺控制权。钥匙要开门,林昭的魂力和萧凛的气运要关门。两股意志在能量通道里厮杀,光柱明灭的频率快得像垂死者的心跳。

裴照抹了把脸上的血,啐了一口。

“他娘的……”他嘀咕,“这比打仗累多了。”

说完这句,他身子晃了晃,单膝跪地。陌刀插进石缝,才没倒。

另一边,萧凛也站不住了。

那道金光柱在持续抽走他的气运——或者说,国运。他感觉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视线开始模糊,祭坛在晃,人影在晃,只有东南方向那道光柱,在眼前死死定着。

他咬破舌尖,血味在嘴里漫开。

不能倒。

倒了她就撑不住了。

他撑着剑,一点一点,重新站直。血从左掌往下滴,滴在祭坛青石上,渗进石缝,渗进那些发光的符文里。符文亮了一下,又黯下去。

“灰鹞”盯着他,盯着他滴血的手,盯着他站直的姿势。

然后“灰鹞”笑了。

“没用的,陛下。”他声音轻下来,像在说悄悄话,“你撑不了多久。国运是很多,但你一个人能调用多少?钥匙吞掉她,只需要……再多吃一口。”

他抬起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东西。

骨制的,小钥匙形状,和他脖子上挂的那个一样。

“我还有这个。”他说,“备份的。虽然能量不够开门,但……够给她最后一推。”

他握紧骨钥匙,朝竹漪园方向,狠狠一捏。

“咔嚓。”

骨钥匙碎了。

碎成粉末的瞬间,一股幽蓝的、细小但尖锐的能量流,箭一样射向白光柱。

萧凛瞳孔骤缩。

他想拦,但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蓝,像毒蛇的信子,舔上金白交织的光柱——

然后,竹漪园方向的光柱,灭了。

不是缓缓熄灭,是“噗”一声,像蜡烛被一口气吹灭。白光没了,金光也没了。只剩天上那个还在缩小的黑洞,和地上突然死寂的夜。

风停了。

地不动了。

连祭坛周围那些金属桩的嗡鸣,都停了。

一片死寂里,萧凛听见自己心脏在跳,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在空荡荡的胸腔里。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阿昭?

竹漪园地堡,一片漆黑。

不是没光的那种黑,是什么都没有了的黑。能量风暴抽干了这里的一切——空气里的温度,石壁上的湿气,连人呼吸带出的白雾,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苏晚晴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人。

林昭。

她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是散的,没焦点。白发像枯草一样贴在脸上,嘴角、眼角、耳孔,全在渗血。血不是鲜红的,是淡金色的,稀稀的,像掺了水。

她手里还握着钥匙。

钥匙彻底黯了。之前那些发光的裂痕,现在全成了真正的裂缝,纵横交错,像一碰就会碎成渣。

“夫人……”苏晚晴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夫人你撑住……太医马上……”

她说不下去了。

林昭的脉搏,几乎摸不到了。不是虚弱,是……没了。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老鬼蹲在旁边,短刃插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

地堡外,有脚步声。

急的,乱的,踩着碎石哗啦啦响。是裴照的人,还是萧凛?

苏晚晴没抬头。

她只是抱着林昭,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那种冷不是死人那种僵冷,是更可怕的空——像这具身体里,什么都没剩下,魂、魄、意识,全被那把破钥匙吃干抹净,吐出来一具空壳。

她忽然想起林昭闭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遗言,是句没头没脑的嘀咕,气音,轻得像叹息:

“……账还没算完呢……”

什么账?

苏晚晴不知道。

她只知道,怀里这个人,可能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地堡入口,光漏进来一点。

是火把的光,跳动的,暖的。

但照不进来了。

因为林昭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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