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钥匙异动(1/2)
半夜,林昭醒了。
不是被梦惊醒的——她根本没做梦,或者说,做了也记不住。就是突然一下,眼睛睁开了,黑漆漆的帐顶在黑暗里浮着,像深水里泡着的旧布。
喉咙干得发痒。
她慢慢坐起来,帐子外头有月光,白惨惨的一小片,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个歪斜的格子。春桃睡在外间榻上,呼吸声细细的,一起一伏。
林昭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砖是凉的,冰一样的凉,从脚心往上蹿。她打了个哆嗦,走到桌边摸水壶。壶是温的,水倒进杯子里,声音在静夜里特别响,咕咚咕咚的。
她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凉丝丝的。
正要转身回去睡,胸口突然一烫。
不是烫伤那种烫——是温的,但比体温高,像怀里揣了块刚出锅的馒头,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暖意。她愣了愣,低头,手探进衣襟,摸到那枚钥匙。
真的在发烫。
不是错觉。钥匙贴着皮肤的那一面,温温的,甚至有点……跳动?像心脏那样,一下,一下,很轻,但确实在跳。
林昭握着钥匙,走到窗前。
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露水和草木的味道。月亮快圆了,黄澄澄地挂在天上,边缘毛茸茸的,像长了霉。月光照在手里,钥匙静静地躺着,铜色,旧旧的,上面那些纹路——
纹路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极淡的、流动的微光,沿着纹路的凹槽缓缓淌过去,像水银在血管里走。光色是乳白的,偶尔掺一丝蓝,一闪就没了。
林昭屏住呼吸。
她盯着钥匙,眼睛一眨不眨。光在走,从柄端走到尖端,又从尖端绕回来,一圈,又一圈。速度很慢,慢得让人心焦。
她鬼使神差地,握紧了钥匙。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感觉。院子里那棵半枯的树,根扎得很深,在地下虬结着,像老人手上的青筋。根须在泥土里慢慢吸水,一点一点,往上送。水经过树干,到枝桠,到那几片新绿的叶子,叶脉鼓起来,又瘪下去。
更远的地方,泥土
不是钥匙这种光,是另一种,更暗,更沉,像融化的铁水,在地底深处缓慢地淌。光流有很多条,粗的细的,交织成网。有些地方网密,有些地方稀,还有几处……断了。断口处光流溢出来,散在泥土里,像伤口渗血。
她“看”得太入神,手一松,钥匙掉在地上。
当啷一声。
光灭了。
院子里还是那个院子,树还是那棵树,泥土下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白惨惨的,照得地上那枚钥匙像个普通的铜片。
林昭弯腰捡起钥匙。不烫了,温温的,和体温差不多。
她握在手里,站了很久。
直到春桃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夫人?您起来了?”
“没事。”林昭说,声音有点哑,“喝水。”
她转身往回走,钥匙攥在手心,攥得紧紧的。
……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来请脉。
她把手指搭在林昭腕上,闭着眼,眉头慢慢皱起来。半晌,睁眼,眼神复杂。
“夫人昨晚没睡好?”
“醒了。”林昭说,“钥匙烫。”
苏晚晴手一抖。
“烫?”她声音压低了,“怎么个烫法?”
林昭把昨晚的事说了。说得断断续续的,光怎么走,地下的光流怎么淌,断口怎么渗——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早粥有点咸”。
苏晚晴听完,脸白了。
她让春桃先出去,门关上,才低声说:“夫人,您……您能‘看见’地脉了。”
“地脉?”
“就是大地生机流转的通道。”苏晚晴语速很快,“正常人是看不见的,只有灵识极强、或者与地脉有特殊联系的人才能感知。您之前作为‘枢纽’,能感应,但看不见。现在钥匙异动,居然让您‘看见’了……”
她拿起钥匙,对着光仔细看。钥匙表面那些细碎的裂痕,好像……深了一点?
“它在吸收月华和地脉溢散的能量。”苏晚晴声音发紧,“虽然微弱,但这说明——它‘活’过来了。夫人,您说光在纹路里走,那是它在自我充能,就像人饿了要吃饭。”
林昭听着,没说话。
她想起昨晚那种感觉——地下那些光流,断口处溢散的光,像伤口流血。钥匙在吸收那些散掉的光?
“它渴了。”她突然说。
苏晚晴一愣:“什么?”
“它渴了。”林昭重复,眼神有点空,“想喝……那些流掉的光。”
这话说得怪,像小孩的呓语。但苏晚晴听了,脸色更难看。
“那不是‘喝’。”她艰难地说,“是在收集能量。可它收集能量要做什么?钥匙本身不会主动行动,除非……有指令,或者有东西在吸引它。”
林昭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空空的,钥匙被苏晚晴拿走了。但那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温的,跳动的,像活物。
“它在找什么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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