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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双星合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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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傍晚,马车终于驶入京城。

城门守卫看到车队旗号,老远就跪下了。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垫着脚张望,议论声嗡嗡的像潮水。林昭没掀帘子,只从缝隙里往外看——商铺都挂起了红灯笼,小孩举着糖葫芦跑过,空气里有爆竹碎屑的硝烟味,还有蒸糕的甜香。

真热闹。她有些恍惚地想,好像昨天还在海上闻着血腥和焦糊,今天就跌进这铺天盖地的、热腾腾的人间烟火里。

马车没停,径直驶向皇城。到宫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朱红的宫门缓缓打开,里头灯火通明,汉白玉的台阶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车刚停稳,帘子就被一把掀开了。

萧凛站在车外,身上还穿着明黄的朝服,外头随便披了件玄色大氅,像是刚从什么场合赶过来。宫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深邃,下巴上有些青黑的胡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下来。”

声音哑得厉害。

林昭把手递过去,被他紧紧握住。他的手很烫,掌心有茧,握得她骨头都有些疼。她借着他的力下了车,脚踩在地上时虚浮了一下,被他一把揽住。

“怎么瘦成这样?”他低声问,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扫过她鬓角刺眼的白发,最后停在她裹着厚厚绷带的左肩上。眼神一下子沉下去,像结了冰。

“没事。”林昭想抽出手,没抽动。

萧凛不再说话,打横将她抱起来,转身就往宫里走。周围侍卫宫女齐刷刷低头,鸦雀无声。

“放我下来。”林昭低声说。

“不放。”他脚步很稳,抱着她一级一级踏上台阶,大氅的边扫过冰冷的地面,“这辈子都不放了。”

宫廊很长,灯影摇曳。他的心跳隔着厚厚的衣料传过来,又急又重。林昭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声,忽然觉得累极了,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怀里那个盒子贴着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可萧凛身上的温度透过来,竟把那寒意驱散了些。

到了寝殿,萧凛轻轻把她放在榻上,屏退了所有人。殿里只剩下他们俩,还有角落里炭盆噼啪的轻响。

他蹲下身,仰头看着她,仔细地、一寸一寸地看,像要把她刻进眼睛里。良久,才开口:“苏晚晴都告诉我了。”

林昭心一沉。

“归墟之钥。异星。寿命。”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那个……‘双星合璧’的仪式。”

“她倒是什么都说。”林昭扯了扯嘴角。

“她不说,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萧凛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眼睛里像烧着两团暗火,“林昭,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看着你……看着你……”

他说不下去,手撑在榻沿上,指节捏得发白。

殿里静得可怕。炭火爆开一个火星,又暗下去。

“那仪式,不能做。”林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苏晚晴也说了,历史上尝试的人,都死了。你是皇帝,不能冒险。”

“皇帝?”萧凛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苦又涩,“没有你,我要这皇位干什么?当个孤家寡人,坐在龙椅上,一天天数着自己什么时候死?”

他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走了两步,猛地转身:“我查过典籍,问过钦天监。‘双星合璧’不是必死之局。只要两颗星本源相合,意志相通,就有生机。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

“万一失败呢?”林昭看着他,“你死了,大晟怎么办?新政怎么办?那些刚刚看到希望的百姓怎么办?”

“那你死了呢?!”萧凛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圈通红,“林昭,你教教我,你死了我怎么办?!”

吼声在空旷的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林昭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近乎绝望的疯狂。这个从来冷静自持、连宫变时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九皇子府的书房里,他醉醺醺地指着她说“这丫头挡了本王的道”。那时他眼里也有疯狂,却是冷的、算计的。不像现在,烫得能灼伤人。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萧凛,”她叫他名字,不是陛下,不是殿下,“你把那个盒子拿来。”

萧凛愣了一下,走到她放包袱的桌边,找出那个用软布包着的盒子。入手冰凉,他皱了皱眉,递给她。

林昭接过,没打开,只是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沈柏舟说,这是二十多年前,一个‘海上来客’给的。那人说,‘百年之后,若有异星临世,动荡四海,此物当归其主’。”

她抬起眼,看着萧凛:“他还说,那人走的时候,望了望天,说了句‘双星将聚,天命难违’。”

萧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双星……”他喃喃重复,“你和我?”

“不知道。”林昭摇头,“但盒子现在在我手里。它打不开了,可它知道它该在哪儿。”她把盒子塞回他手里,“你拿着。”

萧凛握紧盒子,那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爬。他低头看着盒子上古老的纹路,忽然问:“你信天命吗?”

“以前不信。”林昭靠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绣着龙纹的帐幔,“现在……不知道。但如果真有天命,它让我遇见你,让我走到今天,大概也不是为了让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她转过脸,对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却有种豁出去的明亮:“那就试试吧。那个仪式。”

萧凛猛地抬头。

“但有个条件。”林昭继续说,“仪式不能按苏晚晴说的那种古法。我们要改一改——不要祭坛,不要牲礼,不要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就在这儿,在天地坛前,你我割掌为誓,血沃黄土。生,一起生。死……”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也死得干净利落,别拖累旁人。”

萧凛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单膝跪下来,握住她的手,把额头贴在她手背上。

“好。”他说,声音闷闷的,“都听你的。”

他的手很烫,烫得林昭指尖发麻。殿外的风刮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远海的潮声。炭火又爆开一个火星,这次没灭,幽幽地燃着,映着两人交叠的手,和中间那个冰冷坚硬的盒子。

盒子依旧沉默着。

可林昭分明感觉到,怀里那个一直冰凉的角落,似乎,微微地,暖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像冻土深处,终于有颗种子,怯生生地,顶开了一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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