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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内讧爆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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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套的风,一年四季都带着股粗粝的沙子味,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晌午的日头明晃晃地悬着,把开阔的马市草滩晒得一片白茫茫,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牲口粪便和皮革、汗水混杂的气味,被热气一蒸,稠得化不开。

丙字七号摊位,在一片临时围起的木栅栏后面,并不起眼。几个穿着普通皮袄、脸膛黝黑的汉子,正沉默地清点着堆放在油布下的货物。一匹匹被蒙着眼、筋肉饱满的河套骏马不安地喷着响鼻,蹄子刨着干燥的地面,扬起细小的烟尘。另一些用麻绳捆扎严实的长条形货包,则安静地躺在角落,从偶尔露出的缝隙看,里面是泛着冷光的精铁锭。

王玦的替身甲——一个面容与王玦有七八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那份养尊处优的慵懒,多了几分精干和警惕的青年——此刻正站在栅栏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温润的玉佩。这是他扮演“王玦公子”时必须佩戴的信物之一。他叫王七,是王家旁支里挑出来、训练了整整五年才堪用的“影子”。像他这样的替身,王家不止一个,但能接触到“丙字七号”这种级别交易的,他是头一份。主子(他指的是真正的王玦)说了,这事办妥了,他就能脱了这层“影子”皮,得个正经出身,外放做个富家翁。

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不是因为这批货的价值(那确实惊人),也不是因为交易对象(那几个看似普通的汉子,眼神里却带着边民没有的狠厉和漠然)。而是因为…静心斋那边,懋老爷子的态度。前几天他借着汇报的名义,委婉提了句这次量太大,是否分批走更稳妥,结果传回来的话冰冷生硬:“按沈公定的章程办,那边自有安排。” 沈公…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下师”。王七没见过沈砚舟,但听过太多传闻。那样的人物手指缝里漏点风,都能把他这样的小角色吹得尸骨无存。他感到自己像被绑在了一架疯狂奔驰的马车上,方向握在别人手里,前路是悬崖还是坦途,全凭运气。

日头渐渐爬过头顶。约定的时辰快到了。

栅栏外传来有节奏的、三长两短的马鞭敲击皮革的声音。王七精神一振,对身边一个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会意,上前拉开一道栅栏门。

三个穿着羊皮坎肩、头戴遮阳毡帽的汉子牵着几匹驮马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货物和马匹,最后落在王七脸上。

“货齐了?”刀疤汉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边地口音。

“齐了。”王七学着王玦平日那种略带矜持的腔调,指了指,“马三十匹,上等河套健马。铁锭五百,按你们要求的规格。验吧。”

刀疤汉点点头,一挥手,身后两人立刻上前,一人检查马匹牙口、蹄腿,一人用带来的小锤,随机敲击铁锭,听声音辨成色。动作熟练,显然是老手。

王七耐心等着,手心却微微出汗。交易完成,银货两讫,他就能立刻离开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地方。快了,就快了…

突然,栅栏另一侧,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官府查私!闲人退避!”

一声暴喝炸响!紧接着,十几个穿着皂色公服、但行动间明显透着军伍悍气的汉子,在一个小吏模样的人带领下,猛地冲破了另一侧较为薄弱的栅栏,闯了进来!为首的小吏目光锐利,手中高举一块令牌:“奉令巡查马市!尔等在此聚众,所为何事?这些马匹、铁锭,可有官府批文?!”

王七的脑袋“嗡”的一声!官府?这个时辰?这个地点?怎么会这么巧?!他强自镇定,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王家子弟惯有的、带着几分倨傲的笑容:“这位大人,我等是琅琊王氏的商队,在此与人交割些普通货物,批文自然齐全…”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心腹去取早就准备好的、表面合规的文书。心里却飞快盘算:这是意外?还是…走漏了风声?

刀疤汉那边的人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悄悄按向了腰间的武器,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王七和“官府”人马之间游移。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的刹那——

异变再起!

从马市外围那些杂乱拥挤的帐篷和货堆后面,陡然又冲出另一批人!人数不多,只有七八个,但个个黑衣蒙面,身手矫捷得惊人,目标明确,直扑那堆捆扎好的精铁锭和几匹最神骏的马匹!他们显然早有预谋,动作干净利落,两人一组,割断绳索,牵马就走,对铁锭更是直接上手抢夺!

“你们干什么?!拦住他们!”王七又惊又怒,失声大喊。他带来的护卫和刀疤汉的人下意识地迎上去阻拦。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官府”的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股势力搞懵了,那小吏愣了一下,随即厉声道:“光天化日,竟敢抢劫!给我拿下!”他手下那些“公人”也分出一部分,冲向那些黑衣蒙面客。

刀疤汉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交易,而是个陷阱!他怒吼一声:“中计了!风紧,扯呼!” 也顾不得验货了,招呼手下就想抢了最近的马匹先冲出去。

三方人马,在丙字七号这片不大的围栏内外,瞬间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怒喝惨叫,马匹受惊的嘶鸣,铁器碰撞的刺耳声响,还有围栏被撞倒的碎裂声……尘土飞扬,鲜血很快染红了干燥的地面。

王七被两个忠心护卫死死护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眼睁睁看着混乱的局面彻底失控。他看到自己一个护卫被“官府”的人一刀砍翻,看到刀疤汉的手下凶悍地捅穿了一个黑衣蒙面客的肚子,也看到那些黑衣蒙面客抢到了两包铁锭和三匹马,正拼命想杀出重围…

到底是谁?官府?还是这些黑衣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货?还是…人?

他的目光混乱地扫视着,突然,定格在一个被砍翻在地、正在挣扎的黑衣蒙面客身上。那人的蒙面巾在打斗中松脱了一半,露出一张他隐约有些印象的脸——好像是…是懋老爷子身边一个极其低调、几乎从不露面的护卫头领的心腹?王七的心脏像是被冰水浸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难道…黑衣人是自己人?是懋老爷子…或者沈公派来的?他们不是来交易的,是来…黑吃黑的?!那“官府”的人呢?是真的,还是另一拨人假扮的?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而就在这时,混乱中,不知是谁一刀劈开了堆放铁锭旁的一个小木箱,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出来——除了部分作为掩护的普通账册,还有几封用火漆封着的密信,以及…一枚刻着特殊花瓣标记、质地非金非木的令牌!

那花瓣标记,王七在王玦公子极其隐秘的抽屉里,惊鸿一瞥见过类似的!那是…沈公那边更高层级的信物!

“令牌!是沈…” 一个离得近的“官府”小卒眼尖,喊了半句,立刻被同伴捂住了嘴。

但足够了。

刀疤汉也看到了那枚令牌,他眼睛瞬间充血,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王七,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好你个王家!好个沈砚舟!竟想连人带货一口吞了,还要嫁祸灭口?!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战况瞬间变得更加惨烈和绝望,彻底失去了任何转圜余地。

王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懋老爷子那句“那边自有安排”在反复回响,冰冷而讽刺。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玩弄于股掌之上。什么外放富家翁,恐怕今天就要把命丢在这河套的沙地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绝望地挥舞着佩剑,挡开劈来的一刀,虎口震裂,鲜血直流。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充斥着各种恐怖的声响。要死了吗?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他几乎放弃抵抗的瞬间,外围突然传来更加响亮、整齐的马蹄声和呼喝声!一面绣着“裴”字的大旗,在烟尘中隐约显现!

是边境巡检的骑兵!真正的官兵!

混战中的三方人马都是一滞。

“所有人放下武器!违者格杀勿论!” 中气十足的吼声传来,带着边军特有的杀伐之气。

完了。全完了。

王七腿一软,手中沾血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最后看到的,是刀疤汉那混杂着疯狂、怨恨和嘲弄的眼神,以及那些黑衣蒙面客试图趁乱钻入人群缝隙逃走、却被裴字旗骑兵精准拦截的景象。

天旋地转。他吐出一口带着沙土味的血沫,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消息像长了翅膀,又像是被河套粗野的风硬生生刮着,以一种扭曲变形、却又惊心动魄的方式,朝着京城疯传。

第一波快马抵达王氏大宅时,天刚擦黑。带来的消息语焉不详,只说河套马市丙字七号发生大规模械斗,疑似走私交易黑吃黑,现场发现王氏信物及巨额违禁货物,边军裴字旗已介入,扣押所有人货,王玦公子(替身甲)重伤被擒,生死不明。

静心斋里,王懋正在用晚饭,一碗碧粳米粥刚喝了两口。听到心腹跌跌撞撞进来、面无人色地禀报,他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温热的粥洒在了昂贵的苏绣桌布上,染开一团污渍。他像是没看见,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一瞬间深陷了许多。

“玦儿…重伤被擒?”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信物…什么信物?货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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