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她靠一张嘴,扳倒三朝权相 > 第26章 反间计成

第26章 反间计成(1/2)

目录

天光彻底大亮时,姜宁才被允许离开钱管事的屋子。

她的后背,里衣已经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激得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屋外的阳光刺眼,晃得她一阵眩晕,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指尖还在细微地发抖——三分是演的,七分是真的。钱管事那张圆滑的脸上,每一个探究的眼神,每一句看似关切实则绵里藏针的问话,都像小刀子,慢慢刮着她的神经。

“姜姑娘受惊了,回去好生歇着,今日不必当值了。”钱管事最后这样说,甚至还让人端了碗压惊的安神汤给她。可那汤的气味,姜宁只嗅了一口,就心头一凛——里面有微量的、不该出现在普通安神汤里的东西,会让人精神短暂松弛,言语更容易失据。她假装顺从地接过,趁人不备,将大半碗都悄悄泼进了窗台一盆半枯的兰草里。

回到西厢那间小屋,关上门,背抵着门板,姜宁才允许自己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心脏还在不规律地乱跳,像只受惊后缩在笼子角落的兔子。

暂时…过关了。

钱管事的盘问集中在昨夜火起时她的行踪、见闻,以及…是否注意到静心斋附近有何异常。她一口咬定自己胆小,缩在房里没敢出门,只听见外面乱糟糟的,还有烟味飘进来。至于静心斋?她连那是哪里都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府里一位老祖宗静养的地方,平时不敢靠近。

她的说辞简单、重复,带着乡下人特有的那种木讷和惊魂未定。钱管事盯了她很久,似乎没找到破绽,但那种怀疑并未完全消散,只是化作了更深的审视,沉在了眼底。

姜宁知道,这远未结束。静心斋一定已经发现失窃了,只是失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有多要命,对方还在评估,或者…在暗中排查,不想打草惊蛇。她这个新来的、恰好在昨夜当值、住处离静心斋不算太远的“外人”,首当其冲。

她在床边坐下,手心里那枚冰冷的“铜钱”已经被焐得温热。她将它小心地藏进袜筒里。不能留任何可能被搜出的、不属于“姜宁”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得诡异。府内关于那场火灾的议论渐渐平息,只说是不慎走水,烧了间堆放杂物的旧屋。王珣没再召见她,甚至没再派活计给她。她像是被遗忘了,只能待在小小的西厢房里,每日有固定的仆役送来简单的饭食,行动范围被无形地限制在这个小院。

但姜宁能感觉到,这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来往的仆役脚步比平时更轻,眼神交接时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警惕。偶尔,她能瞥见陌生的、面孔精悍的灰衣人在院外一闪而过。她住的这排厢房,原本有几个粗使婆子和低等丫鬟同住,这两日却以各种理由被调走或“休假”了。西厢,成了一个精致的孤岛,而她,是被困在岛中央的囚徒。

她在等。等萧凛那边的消息,也等王氏下一步的动作。

第三天黄昏,送晚饭来的不是往常那个沉默的老仆,而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小厮。他将食盒放在桌上,低垂着眼,声音平板:“姑娘请用。” 转身离开时,他的手指似乎无意地在桌沿某个位置轻轻敲击了三下——两短一长。

姜宁的心猛地一跳。这是萧凛手下另一条极隐秘联络线约定的暗号,表示“有紧急消息,留意窗台”。

她强压住立刻看向窗台的冲动,慢吞吞地打开食盒,食不知味地扒拉着冰凉的饭菜。直到天色完全黑透,院子里再无动静,她才佯装起身关窗,手指迅速在窗台外侧摸索。一块松动的砖石下,压着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拇指大小的硬物。

她缩回手,关好窗,回到床边,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小卷极薄的帛书,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密文。她需要对照特定的解码方式才能阅读。而这解码的钥匙…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本硬皮册子里的几页关键内容,以及她在萧凛据点里匆匆记下的、萧凛那边初步破译出的替换表。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暗中,只有她极轻的呼吸声,和手指无意识摩挲那冰凉薄帛的沙沙声。终于,她大致拼凑出了信息:

第一,萧凛那边已确认“丙字七号”是一个庞大的走私资金池,近期最大一笔交易指向河套马市,涉及军马和精铁,数量惊人。执行方是王玦(或其替身),接货方疑似与北狄有牵连的边境豪商,而朝中负责“打点”和“护航”的,是沈砚舟一位门生,现任兵部职方司主事。

第二,交易时间就在五日后。对方计划在交易完成后,故意泄露部分线索,将矛头引向一位与萧凛关系尚可、负责边境互市巡查的副将,意图一石二鸟,既完成走私牟利,又打击萧凛在军中的微弱影响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萧凛安插在王玦身边一个极边缘位置的眼线传回模糊信息,王玦似乎对这次交易有些不安,曾向王懋请示是否要“更稳妥些”,但被驳回。王懋的原话是:“按沈公定的章程办,那边自有安排。” 此外,王玦身边最近除了常见的替身“甲”,似乎偶尔还会出现一个行为举止略有差异的“影子”,眼线无法确定那是另一个替身,还是真正的王玦在亲自过问。

信息到此为止。帛书的最后,是萧凛的问题:“可否利用密码及替身疑点,行反间?”

姜宁将薄帛凑近墙角油灯的火焰,看着它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细小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带着一股焦糊味。她盯着那点最后闪烁的红光熄灭,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不定。

窗外,远远传来打更的梆子声,闷闷的,像敲在人心上。

反间…她之前和萧凛提过这个思路。现在,条件似乎更成熟了。密码本在手,摸清了部分替身规律,知道了交易细节,还察觉到了王氏内部(至少是王玦这边)可能存在的细微裂痕和对沈砚舟的某种…依赖与不安并存的心理。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像黑暗里悄无声息织就的蛛网,等待着震动的来临。

她需要立刻将想法传给萧凛。但如何传?西厢被看得这么紧,那个送饭的小厮恐怕也只能用这一次。

她的目光落在了晚饭食盒里那个干硬的馍馍上。有了。

第四天清晨,姜宁主动求见钱管事,理由是“闲居不安,恳请派些活计,哪怕是抄写文书也好”。她的脸色比前几日更显苍白憔悴,眼底带着失眠的青黑,将一个惊恐稍定、急于表现以求站稳脚跟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钱管事打量她半晌,或许觉得关了几天也查不出什么,又或许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终于松口,让她去外书房帮着整理一批不太紧要的旧年商事契约副本,并派了一个叫桂香的丫鬟“协助”,实则监视。

姜宁感激涕零。在书房里,她表现得异常安静勤恳,只埋头抄录,对桂香偶尔的搭话也回应得拘谨小心。中午用饭时,她将自己那个没动过的馍馍,掰了一半,自然地递给桂香:“桂香姐姐,我…我吃不下这么多,今日多谢姐姐指点。”

桂香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个白面馍馍(比她们下人的粗粮馍好得多),接了过去,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下午,姜宁抄写时,“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旧砚台,污损了几张无关紧要的草稿,她慌忙收拾,弄得手上袖口都是墨迹,一脸懊恼惊慌。桂香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毛手毛脚”,却也没多说,反而出门去帮她打盆水来清洗。

就在这短短的间隙,姜宁迅速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用极小字写满计划的纸条,塞进了那个她一直没吃的、剩下的半个硬馍馍里,然后迅速将馍馍放回食盒底层。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傍晚,桂香提着食盒离开。姜宁不知道那个藏着纸条的馍馍,是会经过哪个环节,最终被如何处理。但她相信,萧凛既然能把消息送进来,就一定有办法接住她抛出去的“砖”。这就像一场盲目的赌博,赌的是彼此间的默契和萧凛手下无孔不入的渗透能力。

接下来,又是等待。每一刻都被拉得无比漫长。书房里尘埃在斜射的阳光里飞舞,看得久了,让人昏昏欲睡,又莫名焦躁。她抄写的笔迹依旧工整,心跳却如擂鼓。

直到第三天下午,桂香再次送来茶水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在茶杯底座边缘擦了一下。姜宁接过茶杯,指尖触到底座一处微不可察的、新沾上的湿润黏腻——那是特制胶水的痕迹,表示“消息已收到,按计划准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