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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的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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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江南的人手,尤其是江宁、苏州、杭州一带,可能编织这样一套身世?”萧凛问。

陈禹捻须思索片刻,眼睛渐渐亮起:“殿下,还真有几分可能。属下记得,三年前我们在江宁暗中扶持过一个因官司破落的前县丞之子,帮他开了间小小的书局作为情报据点。此人名唤姜云亭,其父姜远曾因一桩田亩纠纷被上官构陷,郁郁而终。姜云亭本人读书不成,却极擅珠算心计,打理书局账目清晰,还曾帮我们分析过几次漕粮市价波动,颇有见地。可惜去年染了时疫,没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昭:“姜云亭有个妹妹,早年夭折,此事邻里皆知。若以此为基础,稍加改动……让这位‘妹妹’并未夭折,而是因家变被远亲收养,成年后凭借家学渊源,精于数术,因家族旧案对官府心怀怨望,北上京城谋求出路……如何?”

林昭飞快地在心里推演:“年龄需调整。姜云亭若在世,约是二十五六。其‘妹妹’可设为二十左右,正好。收养的远亲需在更偏远之地,最好已故,无从查证。关键是其‘才学’展现的契机——她不能凭空冒出来。需要一个引荐人,一个合理的场合,让王氏‘偶然’发现她的才能。”

“这个不难。”陈禹道,“王家在江南亦有众多产业,常从当地招募账房、管事。我们可以安排‘姜宁’——姑且先称此名——在王氏某处田庄或铺面附近,以帮人临时核算账目为生,因其效率奇高、眼光独到而小有名气。再通过我们安插在王家伙计中的人,将这点‘名气’和几份她处理过的、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账目样本,‘不经意’地递到合适的人眼前。”

“王氏外院负责庶务的,有一个叫王珣的旁支子弟,”萧凛忽然道,他显然对王家下过功夫,“此人能力平庸,却好大喜功,一心想做出成绩在本家面前露脸。他手下管着京城附近几处田庄和铺子,近年业绩平平,正焦头烂额。若能让他‘发现’一个能帮他解决难题的‘民间高手’,他必定如获至宝。”

林昭点头:“目标就是他了。第一步,让‘姜宁’进入王珣的视线,获得初步信任,进入王氏外围。第二步,在王氏内部站稳脚跟,接触更多事务和人脉。第三步,利用王氏内部的矛盾和信息差,寻找那个‘影子替身’网络的破绽,并设法获取他们与沈砚舟之间可能存在的密码或密信证据。”

她看向萧凛,目光清冽:“整个过程,我在明处是‘姜宁’,暗处与殿下单线联系。所有风险由我承担,殿下只需在外围提供必要支持和掩护,并利用我从内部传出的信息,进行外部策应和打击。如此,即便我暴露,也牵连不到殿下根本。”

萧凛沉默地看着她。暖阁里烛火跳跃,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这个女子,总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惊心动魄的计划。将自己作为最尖锐的匕首,投向最危险的敌巢。

“风险太大。”他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声音有些发干。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林昭语气不变,“殿下,我们与沈砚舟、王家的斗争,已经过了初期的试探和外围削弱。要想真正撼动他们,必须进入核心,拿到一击致命的证据。沈砚舟之所以难对付,不仅因为他位高权重,更因为他将自己和清流集团、乃至部分世家利益捆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我们要打破这个共同体,就必须从内部制造裂痕。王家,就是这个共同体目前最脆弱的一环。”

她拿起笔,在素笺上写下“姜宁”二字,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关系图。

“我会小心。每一步都会反复权衡。”她补充道,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况且,殿下别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分析信息,扮演角色,以及……在绝境中寻找生路。”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彻底停了。厚厚的云层散开些许,露出一角苍白的、没有温度的天光,照在庭院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萧凛望着那片雪光,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需要多长时间准备?”他问。

“半月。”林昭估算道,“陈先生需要时间在江南完善‘姜宁’的身世痕迹,并制造合理的‘口碑’传到京城。我们这边,需要为我准备全新的身份文牒、路引、乃至符合‘姜宁’出身和经历的衣物、随身物品。此外,我还需要深入了解王珣其人其事,他管理的产业详情,以及王氏外院的人员结构和大概的规矩。”

“这些我来安排。”萧凛道,“石猛会挑两个最机灵可靠的生面孔,暗中充作你的联络人和护卫,但他们不会知道你真实身份,只当是执行普通保护任务。陈禹负责江南线的编织和物资准备。”

分工明确,计划初定。

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林昭将写有“姜宁”二字的纸拿起,就着烛火点燃。火苗迅速吞噬了墨迹,纸张蜷曲、焦黑,化为灰烬,落在冰冷的铜盆里。

一个旧的身份在火焰中消亡,一个新的身份,即将在暗处悄然生成。

“还有一事,”萧凛看着那点灰烬,忽然道,“你入宫协助整理文书之事,既然父皇已经开口,推脱不得。这半月,你仍需以‘林昭’的身份,隔日入文华殿应卯。沈砚舟必定会借此机会观察你。你当如何应对?”

林昭将笔搁回笔架,动作从容:“简单。展现‘数术之才’,但仅限于‘才’。埋头做事,不问是非,不涉党争,做一个老实本分、只想办好差事的‘工具’。他对我的警惕,源于不确定。那我就让他看到确定——确定我是个有用的账房,但也仅限于此。一个醉心数字、不通权术的女子,或许能引起他一时好奇,但久了,便会觉得乏味,甚至轻视。”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轻视,往往是最好的伪装。”

萧凛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第一次在河边捡到她时,她那副狼狈却异常冷静的模样。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女子眼里有火,冰层下封着的火。如今这火,正被她自己精心操控着,时而灼热逼人,时而冰冷示弱,只为烧穿前路的黑暗与坚冰。

“万事小心。”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声音低沉。

林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冷冽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冲淡了室内的暖意和炭火气。远处传来寺庙隐约的钟声,悠长而苍凉,在雪后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新的棋局,已经布下。

而她,即将成为一枚潜入敌阵最深处的、孤绝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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