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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的身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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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那场风雪,像是把整个京城的寒气都吸进了宫墙里头。人走出来,骨头缝里都往外渗着冷。

林昭跟在萧凛身后半步,踩在清扫过却依旧湿滑的金砖地上,步子放得极稳。身后那扇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里头熏人的暖香、错综复杂的目光以及皇帝那句听不出深浅的“女子有此能为,殊为不易”都关在了里面。可那句话,却像一根极细的冰刺,扎进了耳朵眼,一路凉到了心底。

外头的雪还没停,只是从硬粒子变成了软塌塌的雪片,黏黏糊糊地往下掉,沾在官袍上,瞬间就化成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引路的太监提着灯笼,橘黄的光晕在风雪里晃悠,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

萧凛一直没说话。直到出了午门,登上自家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帘落下,将风雪和可能存在的窥探隔绝在外,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冷的车厢里凝成一团白雾。

“冷么?”他问,声音有些发涩,伸手将角落里一个裹着棉套的铜手炉递过来。

林昭接过,手炉温热,熨帖着冻得有些发僵的指尖。她摇摇头,没说话,只是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混沌的街景飞速倒退。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单调而绵长。

“沈砚舟举荐你入宫协助整理文书,表面是示好,实则是将你放到明处,置于他的眼皮底下。”萧凛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今日殿上,他对你‘数术之才’的赞赏,听着是褒奖,实则是将你架在火上烤。父皇那句‘殊为不易’,更是意味深长。从今往后,不知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你,琢磨你。”

林昭将手炉换到另一只手,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昏暗光线里消散。“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他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试探我的深浅,警告我们,他随时可以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今日我可以入宫协助整理文书,明日,或许就能因为‘才堪大用’被调到某个更紧要、也更危险的衙门去。”

“那你还要去吗?”萧凛转过头,在晃动的阴影里看着她。车厢里没有点灯,只有外面雪地反射的微光,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眼底有幽微的光。

“去。”林昭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为什么不去?文华殿的文书,即便是工部河工漕运这些看似繁琐的,也是了解这个帝国真实运行脉络的窗口。沈砚舟想把我放在明处监视,我也正好借此,看看他和他那清流党羽,平日里是如何‘忧国忧民’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冷峭的讥诮:“况且,殿下不觉得,我们之前对付张启明、赵谦,乃至在朝堂上抛出证据,都像是在外围敲敲打打,始终隔着一层吗?沈砚舟和王家,就像藏在厚重帘幕后的影子,我们扯动帘子,他们晃一晃,却始终看不清真容。”

萧凛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

“殿下,”林昭微微倾身,压低了些声音,尽管马车辘辘,外面风雪呼啸,足够掩盖,“沈砚舟此次举荐,固然是阳谋。但我们何不将计就计?他把我放到明处,我就给他看我想让他看到的。而真正的刀子……得从暗处,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递出去。”

萧凛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冰凉的纹路:“你想怎么做?”

“王氏。”林昭吐出两个字,目光锐利如刀,“张启明案,赵谦案,王家虽然断尾求生,但元气已伤,尤其是兵部和户部的布局被打乱。此刻,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是能填补空缺的‘自己人’,是能帮他们稳住局面、甚至重新扩张势力的‘能臣干吏’。沈砚舟把我看作殿下您的‘臂助’,王家又何尝不想挖殿下的墙角,或者……安插他们的人到殿下身边?”

“你是说……主动让王家‘招揽’你?”萧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眉头却蹙得更紧,“这太冒险。王氏经营数百年,内部盘根错节,规矩森严,对来历不明之人防范极严。你如何取得他们的信任?一旦身份暴露,便是羊入虎口。”

“所以,需要一个新的、无懈可击的身份。”林昭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被雪覆盖的屋檐,“一个与‘林昭’、与‘九皇子府幕僚’毫无瓜葛的身份。一个他们查不到破绽,甚至……是他们‘自己发现’的可用之才。”

马车在九皇子府角门前停下。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

萧凛先下车,伸手虚扶了林昭一把。指尖并未触及,只是一个姿态。但在府门檐下灯笼昏黄的光晕里,林昭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担忧、权衡,以及一丝被这个大胆计划点燃的、近乎炽热的决断。

“进去说。”他低声道。

……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一室如春。脱下沾了雪沫的厚重披风,换上常服,捧着新沏的热茶,冰冷的四肢才渐渐回暖。

萧凛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石猛和陈禹在门外警戒。

林昭铺开一张素笺,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写下什么。她需要先理清思路。

“新身份,需满足几个条件。”她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萧凛阐述,“第一,出身需清白,但又不能是显赫到引人过度关注的门第,最好是江南某地没落的书香门第或小吏之家,家道中落,有才学却无门路,合乎情理。”

“第二,需有合理的‘专长’。不能是单纯的谋士或文人,那样太泛,不易取得王氏这种务实大族的信任。最好是精于算学、商事、田亩管理这些能直接带来利益的‘实学’。”

“第三,需有明确的‘动机’。为何要投靠王氏?必须是走投无路,或有切肤之痛,对朝廷或官府失望,转而寻求世家庇护。如此,才会显得合理,且不易被策反。”

“第四,过往经历需有迹可循,但又不能太清晰,留有一些可供‘脑补’的模糊空间。最重要的是,所有可能的查证路径,都必须在我们掌控之中,或提前设好‘证据’。”

萧凛听着,手指在炕桌边缘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江南……没落书香……精于算学商事……”他沉吟着,“陈禹。”

侍立门外的陈禹闻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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