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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归云傩舞(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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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瓮突然剧烈震动,传出母亲撕心裂肺的喊叫:冬冬!用剑刺她的...

话音未落,齐梨从背后扑来,她咬住我的肩膀,黑血从齿间涌出。在剧痛中,青铜剑自动飞向陶瓮,而我被无形的力量拖向齐小满腹部的裂口...

齐小满腹部的裂口像朵食人花般张开,内壁布满倒刺。我被无形力量拖向那里时,青铜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响,剑身二字迸出血光,照亮地窖穹顶——那里用血画着的星图中,北斗七星的位置钉着七把匕首,刀尖全部指向我的心脏。

你以为这是偶然?齐小满——巫真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她腹中的发光胎儿睁开眼,瞳孔是浑浊的白色,从你母亲带走那一半灵魂起,就注定了你会回来。

陶瓮炸裂的巨响中,母亲的身影如烟雾般凝聚。她比记忆中苍老许多,脖颈上有圈紫黑色的勒痕,但眼神依然锐利:冬冬,剑要饮心头血!

我拼命抓住青铜剑,剑柄的蟠螭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咬住我的手腕吸血。当血液流到剑尖时,整个地窖开始旋转,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来:

康熙三年,齐家先祖在山洞发现沉睡的巫真,她教授灵魂分割之术换取自由;第一个四十九年,齐修远献祭了自己的女儿,却发现巫真借此重生;我母亲在1973年逃脱祭祀,带走巫真部分灵魂,导致诅咒出现裂痕...

现在明白了?齐小满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由红丝组成的躯体,你们祁家的女人,本就是我的转世容器。

母亲突然扑向齐小满,两个半透明的身影纠缠在一起。趁这间隙,齐梨拽着我爬向暗道:祁姐姐,祠堂...引魂灯...

她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七颗黑痣渗出黑血。暗道墙壁上嵌着的傩面全部转向我们,发出嘲弄的窃笑。最恐怖的是,它们渐渐变成了我的脸。

祠堂的七盏引魂灯正在自燃,火光照亮墙壁上的族谱图——与的名字由红线相连,共同延伸出一条金线,连接着最上方那个被朱砂圈起的名字:。

我们三个...齐梨咳出几片柏树叶,...本就是同一个灵魂分裂的。

她突然撕开自己的左臂——没有骨头和肌肉,只有纠缠的红丝。那些丝线自动连接到我手腕的伤口上,刹那间,我看到了齐梨的全部记忆:她如何被选中成为傩女,如何在每个满月忍受剥皮之痛,又如何在地窖发现真相...

用这个。齐梨塞给我半块残破的傩面,正是咬过我手指的那个,它能暂时控制巫真。

祠堂外传来木头断裂的巨响。我们冲出去时,看见那棵古柏正在疯狂生长,树干裂开的巨口中伸出无数藤蔓状的红丝。齐小满——或者说巫真的完全体——站在树前,腹部裂口大张,里面不再是胎儿,而是一张完整的傩面。

母亲的身影被红丝缠绕,正在慢慢融入那张傩面。看到我,她拼命挣扎:冬冬!刺树心!

青铜剑在我手中变得滚烫,剑柄上的蟠螭纹路全部立起,像活物般蠕动。齐梨突然抢过那半块傩面戴在脸上,她的身体立刻开始融化,变成红丝流向古柏。

祁姐姐,记住...她的声音已经扭曲,...傩面要反着戴!

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雨滴在空中就变成了血珠。归云居所有建筑的门窗自动开合,发出凄厉的拍打声。戏台方向传来棺材盖滑动的闷响,七个傩面人从地底爬出,开始绕着古柏转圈。

巫真完全占据了齐小满的身体,现在她飘浮在古柏前,嫁衣化作漫天红丝。当她把那张从体内取出的傩面往脸上扣时,我猛然想起齐梨的提示,冲上去将傩面反转着按在她脸上。

一声非人的尖啸震碎所有玻璃。巫真僵在原地,傩面下的红丝疯狂扭动。母亲趁机从她体内分离出来,半透明的身影推着我冲向古柏:现在!刺树心!

青铜剑刺入树干时,整棵古柏喷出黑色汁液,那些汁液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个傩面。树心处有个发光的核心,里面蜷缩着个穿清代服饰的小女孩——这才是真正的巫真本体。

杀了我...小女孩睁开眼,流下两行血泪,...结束轮回...

剑尖触及光核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我看到三百年前那个雨夜:年幼的巫真被选为第一代傩女,在极度恐惧中灵魂分裂,一部分成为嗜血的怪物,另一部分永远困在树心。

青铜剑突然被无形力量推向光核深处。巫真——那个小女孩露出解脱的微笑:谢谢...她的身体开始消散,...终于可以睡了...

整个归云居开始崩塌。母亲拉着我冲向大门,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记住,傩面是容器,不是本体...她指向我手中的半块傩面,...带着它,但永远不要...

话未说完,一根红丝从地底刺出,贯穿她的胸口。母亲最后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了句活下去,便化作光点消散。

大门近在咫尺,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我回头看见巫真的红丝躯体正在分解,七口陶瓮相继爆裂,释放出无数光点。齐小满的身体悬浮在半空,突然睁开眼——这次是齐梨的眼神!

祁姐姐,快走!她用齐梨的声音喊道,四十九年后...

地面突然塌陷,我拼命抓住门环。整座归云居沉入突然出现的地下湖中,最后消失的是那棵古柏的树冠,上面挂着的纸人替身正在自燃,灰烬组成四个字:未完待续。

天亮了。

我跪在泥泞的山路上,手中紧攥着半块傩面和青铜剑。远处传来鸡鸣,阳光照在剑身上,二字已经黯淡无光。

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做得很好。但四十九年后,归云居还会再开。——一个老朋友

随信附带的照片让我血液凝固:晨曦中的山道上,站着个穿靛蓝布裙的少女背影,她赤足悬空,脚踝系着银铃。

照片角落的柏树上,隐约可见新刻的记号——一个梨花图案,与四十九年前那封邀请函上的火漆印一模一样。

快递盒躺在宿舍书桌上,像一块被遗忘的墓碑。祁雪用裁纸刀划开胶带时,刀刃意外割破食指,血珠滴在盒面的火漆印上——那个梨花图案瞬间变得猩红,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奇怪...她吮着手指翻开母亲的研究笔记,第199页记载着同样的火漆印照片,旁边批注:巫真标记,见之即焚。

盒内衬着潮湿的柏树叶,中间躺着半块残破的傩面。梨花造型,左眼处有道裂痕,内侧沾着暗褐色污渍。当她的影子投在傩面上时,裂缝突然渗出透明的液体,带着松木和腐肉混合的气味。

二十岁生日快乐。室友林檬探头看了眼,这礼物够阴间的。

祁雪勉强笑了笑。自从母亲失踪后,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匿名快递,但从未像今天这样令她毛骨悚然。她小心地用铅笔挑起傩面,内侧的污渍突然蠕动起来,组成两个小字:。

窗外暴雨骤至。雨滴敲击玻璃的节奏渐渐变成三长两短,就像某种古老的密码。祁雪鬼使神差地将傩面贴近脸颊,裂缝正好对准左眼——

刹那间,她站在一座沉入地下的古宅前。黑瓦上爬满红丝,十二只石兽在雨中流泪。朱漆大门缓缓开启,门内站着个穿靛蓝布裙的少女,赤足悬空,脚踝银铃无风自响。

姐姐终于来了。少女转身,后颈衣领下滑,露出七颗黑痣组成的北斗七星。

傩面从祁雪手中脱落,幻象随之消散。书桌上的台灯滋滋闪烁,灯光下那半块傩面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梨花花瓣边缘卷曲发黑,像是被火烧过,而那道裂痕竟然延伸出了细小的分支,如同血管般在傩面内侧蔓延。

林檬早已睡熟。祁雪锁好傩面放进抽屉,转身时瞥见穿衣镜中的自己——左眼角不知何时多了颗泪痣,位置与母亲年轻照片上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她被抽屉里的抓挠声惊醒。拉开一看,傩面内侧已经布满蛛网般的红色纹路,正中央浮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最恐怖的是,那轮廓正在变得越来越像她。

——手机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泛黄的老照片上,七个穿嫁衣的女子被绑在青铜柱上,她们都没有脸,手腕却被红绳相连,组成北斗七星图案。照片角落写着日期:壬寅年七月初七。

正是今天。

祁雪颤抖着拨通母亲的旧号码。二十年无人接听的电话,此刻竟然通了。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接着是母亲扭曲变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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