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净世试炼（2/2）
乳白光芒越来越盛，当程凡踏出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已置身于一个纯白的、无边无际的球形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乳白光核。
光核周围，漂浮着数十缕颜色深浅不一的灰色、黑色、暗红色雾气，它们扭曲挣扎，散发出与暗渊气息同源、却更纯粹的污秽与绝望。
“试炼内容：以净化之力，净化所有蚀之样本。”
曦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不带任何感情。
“限时：三个时辰。样本会不断释放侵蚀意念，干扰试炼者。净化过程中，试炼者需保持自身意识纯净度不低于七成，否则判为失败。失败惩罚：意识将受到样本反噬，需至少七日才能恢复。
三个时辰！还要保持意识纯净！
程凡不敢怠慢，立刻在光核前盘膝坐下，双手虚抱丹田，全力感应胸口的枢钥碎片。
乳白色的净化之力被他缓缓引导而出，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流，小心翼翼地伸向最近的一缕浅灰色雾气。
光流触及雾气的瞬间——无数充满怨恨、痛苦、绝望的尖啸声直接炸响在他的魂海！
“啊——！！！”
那不是声音，而是纯粹负面意念的洪流。
灰色的雾气骤然膨胀，反沿着净化光流向他缠绕而来。
程凡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瞬间被拖入了一个充斥着冰冷、死寂、万物凋零的噩梦世界。
各种悲惨死状的幻象在他眼前闪现，诱人的低语在耳边响起，劝说他放弃抵抗，融入这永恒的安宁死寂……
“坚守本心！”
曦的厉喝如同惊雷，将他从沉沦边缘拉回。
程凡咬牙，混沌辟路经疯狂运转，魂海中那缕薪火微光骤然明亮，散发出文明延续、火种不灭的坚韧意境，强行撑开一片心灵净土。
同时，他加大了净化之力的输出，乳白光芒变得更加凝实、炽烈！
滋滋滋……
浅灰色雾气在更强大的净化光流中剧烈挣扎，颜色逐渐变淡，体积缩小，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第一缕样本，净化成功。
但程凡额头已渗出冷汗。
仅仅是最浅层的样本，其蕴含的负面意念冲击就如此恐怖，后面那些深灰、漆黑、暗红的样本……
他看了一眼中央的光核和周围漂浮的数十缕样本，没有时间喘息。
净化之力再次探出，这次同时笼罩了两缕浅灰色样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凡的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小船，时刻承受着蚀之样本释放的负面意念冲击。
他必须分心二用：一边精细操控净化之力，逐步瓦解样本的污染结构；一边坚守心神，抵御无孔不入的绝望侵蚀。
浅灰、深灰样本被逐一净化。
当开始处理第一缕漆黑样本时，压力骤然倍增！
那里面蕴含的已不仅是痛苦绝望，更夹杂着一种疯狂的、想要污染同化一切的恶念。
净化过程变得极其艰难，程凡感觉自己的净化之力仿佛在粘稠的沥青中穿行，消耗速度加快数倍。
他开始感到疲惫，意识纯净度在缓慢下降，魂海中的薪火微光摇曳不定。
“不能停……外面……还在等……”
程凡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一个冒险的举动——他分出一缕不息之心的生命元力，注入净化光流之中！
生命与净化结合，乳白光流中顿时多了一丝灰金色的生机脉络。
效果立竿见影，净化效率明显提升，对负面意念的抵抗力也增强了。
但代价是，他的消耗进一步加剧，左臂传来阵阵虚弱感。
靠着这种近乎搏命的压榨，程凡终于在两个半时辰后，净化了所有浅灰、深灰以及三缕漆黑样本。
空间内，只剩下最后三缕颜色暗红、如同凝固污血般的样本，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让程凡的灵魂都感到刺痛。
“这些是……沾染了古老之蚀特性的高浓度样本。”
曦的声音带着凝重。
“小心，它们的侵蚀性极强，且可能携带破碎的记忆碎片。”
程凡吞下口中泛起的腥甜，将所剩不多的净化之力与生命元力催发到极致，甚至引动了魂海中那缕薪火微光的一丝意境加持，化作一道三色交织的光带，缓缓罩向第一缕暗红样本……
光带与暗红样本接触的刹那，程凡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尖啸或低语。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海，无数文明的光点如同银河中的砂砾，闪耀着智慧与创造的光芒。
但突然间，星海的基底——那片承载一切的、无形无质的规则之海深处，出现了一点污渍。
那污渍起初极小，却以难以理解的速度扩散、扭曲。
它所到之处，星辰的光芒变得黯淡、冰冷，生命的律动僵化、异变，文明的秩序崩解、疯狂。
无数强大的存在试图阻止，他们展开辉煌的阵法，驱动撼动星河的力量，甚至牺牲自我化为屏障……但一切努力，在那不断扩散、仿佛拥有自我意志的污渍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
它吞噬能量，扭曲法则，污染概念本身。
画面最后，定格在七道贯穿星海的光柱亮起，艰难地撑起一片相对洁净的区域，但光柱之外，已是无边无际的、蠕动的灰暗……
“这就是……蚀的起源？”
程凡心神剧震，画面带来的信息冲击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暗红样本趁机反扑，污秽之力顺着他与样本连接的能量通道，疯狂涌向他的魂海！
千钧一发之际，净世源晶深处的希望之火，似乎感应到了程凡的危机和那来自古老记忆的蚀之景象，猛地搏动了一下！
一缕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纯白火丝，跨越空间，沿着程凡与天枢的深层联系，瞬间注入他的魂海！
纯白火丝与涌来的污秽之力撞在一起！
污秽之力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
而那缕纯白火丝在完成使命后，也悄然消散，只留下一丝温热的余韵。
程凡抓住机会，全力催动净化光带，将失去锐气的暗红样本彻底包裹、净化！
第一缕暗红样本，净化成功！
但程凡也几乎虚脱，意识纯净度已降至七成五的危险边缘。
他强撑着，以更快的速度处理剩下两缕暗红样本。
或许是希望之火的短暂介入震慑了样本，或许是程凡已初步适应这种冲击，剩下的净化过程虽然依旧艰难，但未再出现致命危机。
当最后一缕暗红样本化作青烟时，整个纯白空间光芒大放！
中央的乳白光核缓缓飞至程凡面前，化作一枚小巧的、散发着柔和净化波动的光印，没入他的眉心。
“净化试炼，通过。用时：两时辰五十七分。获得权限：初阶净化操控，可局部增强结界净化效率，激活清心辅助阵列。”
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休息一个时辰，是否继续挑战下一试炼？”
程凡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魂海阵阵抽痛。
“继续。”
他沙哑道。
“下一个，生命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