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净世试炼（1/2）
几乎同时，上方岩桥处，影裔布置的灰黑法阵彻底激活！
一道污浊的、由无数哀嚎灵魂虚影缠绕的灰黑光柱，自法阵中心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猛然转折，与暗渊射线形成夹击之势，共同啃噬着同一处结界节点！
滋啦——！
令人牙酸的侵蚀声仿佛直接响在灵魂层面。
天枢穹顶映照的画面中，那处结界节点开始泛起不稳定的涟漪，颜色在纯净的淡金与污浊的灰黑之间急速闪烁。
曦的光影明显黯淡了一分。
“双重侵蚀……他们在尝试制造一个短暂的规则冲突缺口。天枢结界基于净化元序，暗渊之力是蚀之本源污染，影蚀部的法阵则混合了被扭曲的灵魂怨力与蚀之衍生规则……”
“三种不同性质但同属蚀范畴的力量叠加，可能在某一个瞬间，让结界的基础逻辑出现紊乱。”
程凡立刻明悟。
“就像用不同的钥匙同时捅一把锁？”
“比喻恰当但更危险。一旦缺口出现，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让某些东西挤进来，或者……”
曦的光影转向源晶深处那搏动的纯白火种。
“让希望之火的气息彻底泄露出去。届时，游弋在外的那些猎食者，将如嗅到血腥的鲨群。”
外界，双重侵蚀愈发猛烈。
结界节点处的涟漪已经扩大成不断旋转的灰金黑三色漩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隐约间，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小的、比发丝还细的裂隙，在漩涡中心一闪而逝！
尽管瞬间被修复，但就在那一刹那——一股冰冷、滑腻、充满了贪婪探究意味的感知。
来自那些游弋于星骸间的猎食者之一！
它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纯净到令它疯狂的气息！
曦的光影骤然僵硬。
程凡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几乎同时，源晶深处的纯白火种，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搏动的节奏乱了半拍，光芒也突兀地明灭了一瞬。
“它……感应到了。”
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不止是外面的敌人。希望之火本身，似乎也……看到了什么。或者说，被什么看到了。”
程凡猛地看向曦。
“什么意思？”
曦的光影转向他，那由光构成的面容上，竟浮现出类似凝重与困惑交织的神情。
“核心信息库刚刚解封了一段加密记录。关于希望之火，有这样一句描述：此火非仅照明之用，亦为信标，可唤应遥远共鸣，亦可能……引来黑暗深处的注视。”
穹顶画面中，结界外双重侵蚀的攻势暂缓，仿佛在酝酿下一波更猛烈的冲击。
而天枢之内，一片寂静。
只有源晶中那缕纯白火种，在经历短暂紊乱后，恢复了搏动，只是那光芒深处，仿佛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妙的警惕与……期待？
程凡与曦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言明的惊疑。
天枢穹顶的画面中，外界的双重侵蚀攻击暂时停歇，却酝酿着更危险的寂静。
暗渊巨眼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积蓄下一轮更狂暴的冲击；岩桥上的影裔祭司们则围绕法阵跪坐，进行着某种诡谲的集体吟唱，灰黑色的灵魂怨力如烟雾般升腾，持续缠绕、腐蚀着结界节点。
更远处，那些游弋于星骸间的猎食者阴影，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朝着碎魂回廊的方向缓慢但坚定地聚拢。
它们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在外围逡巡、试探，如同等待猎物露出致命破绽的狡诈狼群。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曦的光影比之前更加黯淡，显然维持结界抵御双重侵蚀消耗巨大。
“按照当前侵蚀速率，结界最多还能支撑十五日。而一旦那些猎食者加入围攻，或者暗渊存在不惜代价发动本源冲击，这个时间会缩短到三日，甚至更短。”
十五日，甚至可能只有三日。
这与曦最初预估的三十日信息库完全解封时间相去甚远。
“就没有别的防御手段吗？天枢毕竟是上古遗存。”程凡不甘地问。
“有，但需要权限和能量。”
曦的光影转向源晶下方某个不起眼的符文阵列区域。
“初曦天枢除了净化核心，还设有三处净世试炼场，分别对应净化、生命、守护三种元序的初级应用考核。通过试炼，可获得对应元序的部分操控权限，并激活天枢相应的防御或辅助阵列。”
试炼？程凡心中一动。
“但试炼本身存在风险。”
曦的声音严肃。
“它们模拟的是上古对抗蚀的真实战况，虽然强度经过调整，但对于未完全掌握对应元序的个体而言，依旧可能造成重伤，甚至……意志崩溃。”
“尤其是，净化试炼需要直面高浓度蚀之污染，生命试炼考验在极端侵蚀环境下维持生机的极限，守护试炼则要抵御潮水般的蚀之衍生物攻击。”
“通过后能得到多大权限？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吗？”
“单一试炼通过，可获得局部区域的部分操控权，比如强化特定方向结界、激活某个辅助净化阵列等，能缓解压力，但无法根本逆转局势。”
曦顿了顿。
“但如果……你能在短时间内，连续通过至少两项试炼，并将获得的不同元序权限初步融合运用，或许能激活天枢一项特殊的应急协议——三元护壁。”
“三元护壁？”
“以净化、生命、守护三种元序之力，构筑一个临时性的、高强度复合防御力场，足以抵御包括暗渊本源冲击在内的混合侵蚀至少七日。同时，护壁生成时的三元共鸣波动，有可能短暂干扰甚至屏蔽外界对希望之火气息的感知，为我们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
七天！还能屏蔽感知！
程凡眼中燃起希望，但随即冷静下来。
“短时间内连续通过两项试炼……成功率有多少？”
“根据天枢记录，上古时期，能够在十日内通过一项试炼的候选者，已是百里挑一。三日内通过两项……”
曦的光影微微波动。
“记录中仅有一例，且那位候选者本身已是初步掌握三种元序的巡天使预备役。”
也就是说，近乎不可能。
外界，穹顶画面中，影裔祭司们的吟唱声陡然拔高！
灰黑法阵的核心处，一道由无数痛苦面孔扭曲而成的污秽箭矢缓缓成型，箭尖直指结界节点！
暗渊底部，红光再次剧烈汇聚！
新一轮的猛攻，即将开始！
程凡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告诉我试炼场的入口。我先挑战哪个？”
曦的光影凝视他片刻，没有再多劝，抬手一指。
源晶基座侧方，一道原本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银色门户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
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片乳白色的光芒空间。
“按照你目前的基础，净化试炼相对最容易入手。你拥有枢钥碎片，对净化之力有亲和；不息之心提供生命保障；薪火传承的意境，某种程度上也能辅助你坚守本心，抵抗污染侵蚀。”
程凡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穹顶画面中那即将发射的污秽箭矢和蓄势待发的暗渊红光，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螺旋阶梯。
阶梯并不长，但每下一步，周围的温度仿佛就升高一分，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热，而是灵魂层面感受到的某种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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