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方博弈（2/2）
虽然威力不大，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更加混乱的能量辐射，瞬间扰乱了附近数十头畸变体的感知和阵型，让它们如无头苍蝇般互相冲撞、攻击起来！
而程凡已经趁机钻进了那个通风管道。
管道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行，且四壁光滑，覆盖着厚厚的油污和锈粉。
他毫不犹豫地向内爬去，同时收敛所有气息。
下方主通道中，畸变体们的混乱持续了十几息，才慢慢平息。
它们失去了程凡这个明确的能量目标，又被同类爆炸的混乱波动干扰，一时之间在原地徘徊、嘶鸣，无法确定追踪方向。
程凡在通风管道中爬行了近百米，管道开始向下倾斜，最终通向了另一条较为狭窄、但看起来更古老的次级甬道。
这条甬道地图上有标注，是一条备用路线，虽然绕远，但可能避开大量畸变体聚集区。
他松了口气，刚准备继续前进，突然，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辛辣的怪异气味飘入鼻端。
这气味……不对劲！
他立刻屏住呼吸，同时辟路领域微微波动，过滤空气。
但已经吸入了一丝，立刻感到魂体传来一阵微弱的麻痹和晕眩感，魂力运转都滞涩了一分。
“毒雾？！”程凡心中一凛。
这锈矮人遗迹里，果然不止有金属怪物！
前方的甬道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淡淡的、呈现黄绿色的雾气在弥漫。
雾气所过之处，洞壁上那些惨绿色的荧光苔藓迅速枯萎、发黑，连锈蚀的金属都发出更细微的“滋滋”声。
这毒雾毒性猛烈，且似乎能侵蚀能量。
他的领域虽然能过滤，但持续穿行其中，消耗会急剧增加，而且一旦领域被腐蚀出缺口，后果不堪设想。
退回去？后面是可能还在徘徊的畸变体大军，而且原路返回会耽误大量时间，魔帅追兵随时可能找到甬道入口。
绕路？地图显示，绕过这片毒雾弥漫区，需要穿过一片标注着不稳定能量炉心的极度危险区域，那里是当年实验爆炸的核心，空间和能量规则极其混乱，甚至有小型空间裂缝。
两条路，都充满了巨大的风险。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程凡只犹豫了一瞬，便做出了决定——绕行不稳定能量炉心区域！
毒雾弥漫区范围不明，毒性猛烈且持续，不确定性太大。
而能量炉心区域虽然危险，但黎幽的地图上至少标注了大致的安全路径和几个危险点，只要小心应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更重要的是，混沌之力对混乱能量的适应性，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有一定优势。
他立刻转向，按照地图指引，钻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倾斜向下的维修通道。
通道内布满了粗大的、早已冷却硬化的管道和断裂的线缆，行走极为艰难。
空气中开始出现游离的、色彩斑斓的能量火花，温度也明显升高，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电离后的金属气味。
越往下，环境越恶劣。
洞壁不再是合金板材，而是变成了某种耐高温的黑色晶体与金属的混合物，表面布满了熔融后又凝固的痕迹。
地面的震动变得明显，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低沉的、如同巨型心脏搏动般的轰鸣。
终于，他抵达了地图标注的不稳定能量炉心外围。
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一眼望不到顶，也看不到对岸。
空洞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由无数扭曲金属和破碎晶体构成的、仿佛巨大伤疤般的暗红色炉心。
炉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固定在现实空间中的、不稳定的能量聚合体，表面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不断翻滚、鼓胀。
喷射出一道道失控的、颜色各异的能量流（炽白的等离子流、幽蓝的寒冰射线、暗紫的腐蚀光束……），毫无规律地扫射着整个空洞。
空洞的岩壁和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布满了被这些能量流轰击出的巨大坑洞和熔融痕迹。
而在空洞中，除了狂暴的能量流，还存在着许多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蛛网般的细微空间裂缝。
这些裂缝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毫无规律，一旦被卷入，天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甚至可能直接被空间乱流撕碎。
地图上标注的安全路径，是一条紧贴空洞边缘、在岩壁上开凿出来的、仅半米宽的悬空栈道。
栈道本身也破损严重，许多地方已经坍塌，需要跳跃或攀爬。
而沿着这条栈道前行，不仅要躲避空中随机扫射的能量流，还要时刻警惕随时可能出现在身边的空间裂缝！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死神指尖穿梭！
程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没有退路了。
他踏上了那条危险的栈道。
灰金色领域压缩到紧贴体表，形成一层最致密的防护，重点防御能量冲击和空间撕裂。
洞察与启明的道韵被他催发到极致，提升着对危险的感知与预判。
左臂混沌气旋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一步，踏在吱呀作响的腐朽木板上。
第二步，侧身避开一道毫无征兆从头顶扫过的幽蓝寒冰射线，刺骨的寒意让领域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第三步，前方栈道断裂，他不得不冒险跃过三米宽的缺口，落地瞬间，脚下岩壁突兀地出现一道巴掌大的空间裂缝，险些将他左脚吞噬！
他险之又险地挪开，惊出一身冷汗。
行进速度极其缓慢。
每一步都需全神贯注，计算能量流的间隙，预判空间裂缝可能出现的方位。
魂力和精神力的消耗如同开闸放水。
就在他艰难行进了约三分之一路程，经过一处向外凸出的岩壁拐角时。
前方栈道上方岩壁，毫无征兆地,瞬间崩塌！
大量的碎石混杂着几条粗大的、仍闪烁着危险电光的断裂管道，轰然砸落，不仅堵死了前路，更触发了连锁反应！
崩塌处，空间剧烈扭曲，一道长约两米、最宽处近半米的、不稳定的灰白色空间裂缝，猛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