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方博弈（1/2）
当年锈矮人实验失败的产物，被遗弃在这地下迷宫中，依靠残存的能量和混乱的活化法则维持着生命。
这头畸变体似乎并未发现程凡，它漫无目的地在岔路口徘徊，暗黄色光晕忽明忽暗，偶尔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电流杂音般的嘶嘶声。
程凡不欲惊动它，打算等它离开或绕行。
然而，他左臂的混沌气旋，却在此刻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并非预警，更像是对那畸变体核心处暗黄色光晕的某种……食欲？
就在这时，那畸变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躯干上方的球形罩子猛地转向程凡藏身的阴影方向。
暗黄色光晕骤然变得明亮、急促！
“嗞——！！”
一声刺耳的尖啸从它体内发出，直接作用于精神。
同时，它那钳爪般的右手猛地抬起，一道暗黄色的、带着强烈锈蚀与能量紊乱波动的光束，瞬间射向程凡！
程凡反应极快，在对方尖啸发出的瞬间已然侧身闪避。
暗黄光束擦着他的残影掠过，击中后方的金属洞壁。
没有爆炸，但那片洞壁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酥脆，随即塌陷下去一大片，边缘还有细小的电火花跳动。
“被发现了！”程凡眼神一凛。
这畸变体的感知方式很特殊，恐怕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自己的领域虽然收敛，但混沌气旋那一下细微波动还是被捕捉到了。
畸变体一击不中，立刻迈动沉重的金属步伐，挥舞着两只巨大的钳爪，如同失控的攻城锤般冲撞过来。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锈蚀碎屑簌簌落下。
程凡没有硬拼，身形如游鱼般在不算宽敞的甬道中闪转。
畸变体力量巨大，防御看起来也不弱，但动作相对笨拙。
他尝试发出一道灰金色剑意，斩向它躯干连接处。
铿！
金铁交鸣声响起，剑意只在锈蚀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一道不深的白痕，便被弹开，那层锈蚀外壳的硬度超乎想象。
畸变体被攻击激怒，球形罩子内的光晕疯狂闪烁，它不再单纯冲撞，而是张开钳爪，从爪心射出数道更加密集的暗黄色光束，封堵程凡的闪避空间，同时另一只钳爪横扫，带起恶风。
程凡眼神微冷，看来普通攻击效果有限。
他身形陡然加速，不退反进，从两道光束的缝隙间穿过，瞬间贴近畸变体怀中。
左臂抬起，混沌气旋加速，一掌轻飘飘地按在畸变体那球形罩子下方的金属躯干上。
“归墟。”
冰冷的词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细微的、仿佛物质结构在无声崩解的“沙沙”声。
以程凡手掌为中心，畸变体那坚硬的锈蚀金属躯干，迅速变黑、碳化、化为飞灰。
这个过程急速蔓延，转眼间便侵蚀到了球形罩子附近。
畸变体核心的暗黄色光晕发出绝望的、频率极高的尖啸，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混沌之力的归墟特性面前，迅速黯淡、熄灭。
短短两息，这头难缠的金属畸变体，便彻底化为地上的一堆黑色灰烬，唯有几块特别坚硬的零件残留下来，但也失去了所有活性。
程凡看着自己的左手，微微喘息。
动用混沌气旋的本源归墟之力，消耗比预想的还要大一些。
但效果确实霸道，对这种非生命、规则畸变产物有奇效。
他不敢停留，迅速从那堆灰烬中掠过，同时顺手将一块残留的、似乎蕴含着特殊能量波动的暗红色金属核心捡起，继续朝预定方向前进。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刚才战斗的能量波动和畸变体最后的尖啸，显然在这寂静的地下迷宫中传出了很远。
很快，前方、后方，乃至两侧的岔道中，都传来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混乱的嘶鸣。
越来越多的暗黄色光点在黑暗中亮起，如同被惊动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金属活化畸变体的数量，远比黎幽轻描淡写的“数量多，麻烦”要恐怖得多！
程凡瞬间陷入了被包围的险境！
金属摩擦与嘶鸣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黑暗中亮起的暗黄色光点密密麻麻，数量至少有数十，甚至上百！
整个锈矮人甬道仿佛都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布满致命陷阱的金属蜂巢。
程凡脸色微变。
如果被这么多畸变体困死在这狭窄的甬道中，就算他能用混沌之力一个个归墟掉，自身的消耗也绝对支撑不到最后，更何况还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必须突围！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
他目光急速扫视黎幽地图的虚影（已牢记心中），判断自己所在位置。
距离通往碎脊山脉的那条分支甬道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中间需要穿过几个复杂的岔路节点。
“不能硬闯，必须利用环境！”程凡心思急转。
这些畸变体虽然数量多，但智能低下，行动相对笨拙，而且依赖对能量波动的感知……
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他主动释放出一缕精纯的、带着归墟意境的混沌波动，瞬间吸引了所有畸变体的注意。
距离最近的十几头畸变体立刻发出更加狂躁的嘶鸣，疯狂扑来！
程凡却并未迎击，而是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哀鸣石林入口的方向，全速冲去！
但他并非直线逃跑，而是故意冲向甬道一侧墙壁上，一片锈蚀特别严重、布满了粗大裂缝的区域。
在即将被畸变体追上的刹那，他身形猛地拔高，脚踏洞壁，借力向上方一个通风管道状的缺口窜去。
同时，回手向下方的畸变体群中，弹出了三缕微不可察的灰金色剑意，分别射向三个不同的、能量波动相对紊乱的畸变体核心。
他没有试图击杀它们，而是让剑意精准地刺激了它们的能量核心，引发了小规模的、连锁的能量紊乱！
轰！滋啦——！
被刺激的三个畸变体体内的暗黄色光晕骤然变得不稳定，体表的锈蚀金属如同充气般膨胀，随即猛地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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