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日之影（1/2）
“守护……我要守护……”
以这守护秩序为核心，程凡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观察周围的混沌乱流。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每一道能量，而是尝试去理解它们运行的趋势，去感受那混乱背后，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于存在与虚无的韵律。
《敛机卷》被他逆向运转，将自身微弱的意志，小心翼翼地融入混沌能量的流转趋势之中。
起初，他的意志丝线瞬间就被扯断、同化。
但他毫不气馁，凭借着战魂的不屈和守护信念的支撑，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调整。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那有序的意志，在这无序的混沌中，并非完全无法存在。
只要足够坚韧，足够顺应那种混乱的洪流，虽随波逐流，却根基尚存。
他甚至开始尝试，以自身意志为引导，微微拨动那些相对温和的混沌能量流，让它们按照自己期望的趋势略微偏移。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左臂那狂暴的混沌漩涡，旋转的速度竟然真的开始……减缓了！
虽然吸力依旧存在，但不再那么狂暴无序。
那混沌漩涡的中心，那令人心悸的绝对虚无，似乎也稍微稳定了一丝。
程凡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他找到了那条在悬崖上行走的钢丝！
不是掌控，而是……引导与共存！
他以自身有序的守护意志为舟，在这无序的混沌之海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他左臂上的混沌漩涡缓缓收缩，最终重新化为了一个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灰色气旋，虽然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不再失控吞噬。
那股撕扯魂体和力量的吸力，也减弱到了程凡可以承受的范围。
他成功了！在宇文冮舍身护法的帮助下，他初步稳住了失控的混沌奇点，找到了一条前无古人的、以意志驾驭混沌的险径！
看到程凡左臂的混沌气旋稳定下来，气息也逐渐平复，宇文冮终于松了口气，那口强行提着的本命魂气散去，身形一个踉跄，几乎软倒在地，魂体淡薄得如风中残烛。
程凡立刻上前扶住他，将体内所剩不多的、融合了剑意与蚀星之力的能量，小心翼翼地渡入宇文冮体内，助他稳定伤势。
“没事……还死不了。”
宇文冮摆了摆手，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好小子……真有你的……连这种力量都敢碰，还能稳住……”
程凡心中充满感激与后怕，沉声道。
“若非冮哥舍身相助，我今日必死无疑。”
宇文冮摇了摇头，看向程凡左臂那缓缓旋转的灰色气旋，目光凝重。
“这只是暂时的平衡。此物太过危险，日后你动用其力量，必须慎之又慎。”
程凡郑重点头。
经过此次危机，他深知这混沌奇点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双刃剑，伤敌亦能伤己。
就在这时，整个星辰坟场，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仿佛失去了某种核心的支撑，那由无数星辰碎片拼接的穹顶，开始大面积地崩塌、坠落！
脚下由残剑堆砌的剑冢，也开始寸寸碎裂，那些残存的剑意如同萤火般飘散开来。
“是传承被取走，加上刚才我们与主宰投影的战斗，以及……你那混沌奇点最后的失控吸扯，加速了这片执念空间的崩解。”
宇文冮看着四周末日般的景象，叹息道。
“玄甲卫最后的痕迹，也要归于虚无了。”
程凡默然。
他感受到了脚下剑冢传来的悲凉与释然。
执念已了，传承有继，这片由无数将士残魂与执念构筑的坟场，也到了该彻底安息的时候。
“我们得离开了！”
程凡扶起宇文冮，目光扫视，寻找着离开的路径。
传承结束时，他已然知晓离开此地的法门。
他并指如剑，引动体内微薄的守护剑意，在身前虚空中划出一道炽白的符文。
符文成型，前方空间荡漾开来，形成了一道不稳定的光门。
“走！”
两人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光门。
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整个星辰坟场彻底向内坍缩，无尽的剑意与星辰怨力在最后的爆发后，归于永恒的沉寂。
那片空域，只剩下绝对的虚无与冰冷。
……
光门闪烁，程凡和宇文冮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荒芜的陨石带上。
回头望去，那片原本能隐约感知到的奇异空间波动，已然彻底消失。
蚀宙星骸，玄甲剑冢，就此成为绝响。
宇文冮伤势极重，需要尽快寻找安全之地疗伤。
程凡虽然初步融合传承并稳住了混沌奇点，但自身损耗巨大，左臂的隐患更是如同悬顶之剑，需要时间彻底消化和解决。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劫后余生。
永夜鬼城的威胁并未解除，虚魇主宰的投影虽然被击退，但必然引起了更高层次的关注。
裂魂渊被污染的源点，陨星山核心的永夜之门……玄玑前辈指出的两大关键，如两座大山压在心头。
程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魂体内流淌的崭新力量，以及左臂那沉寂却危险的混沌。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冮哥，我们先找个地方恢复。然后……”
他望向永夜鬼城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冰冷。
“该去找那个暗日，和那座永夜之门了结了。”
脱离了那片归于死寂的星辰坟场，程凡搀扶着近乎透明的宇文冮，在冰冷而死寂的陨石带中艰难穿梭。
蚀界的虚空，弥漫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仿佛被稀释的墨汁浸染过的灰蒙色调。
远处，破碎的星辰残骸无声地漂浮着，更远处，永夜鬼城方向传来的那种压抑与不祥感，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依旧如芒在背。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宇文冮的状态极差，本命魂血的损耗几乎动摇了他的根基，此刻的他，脆弱得连最普通的怨灵都可能对他造成威胁。
而程凡自己，虽然初步融合了传承，稳住了混沌奇点，但魂体同样虚弱，左臂那灰色气旋，需要时刻以意志维持那脆弱的平衡，不敢有丝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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