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司前对峙（1/2）
程凡眼神一厉，身处空间通道的不稳定乱流中，猛地回身，那条苍白的手臂再次探出。
手臂之上，无数细密的、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的漆黑纹路瞬间亮起。
他将初步融合的秩序湮灭之力，全力催动，一拳轰出！
一种极致的静，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乱流被抚平，能量被归束，最终与那巨大的鬼爪悍然相撞。
“啵——”
一声奇异的、仿佛泡沫破裂的轻响。
那威势惊人的玄阴鬼爪，在与那蕴含着秩序框架的漆黑拳锋接触的瞬间，结构从最细微处开始崩解、湮灭。
仅仅是僵持了不到半息，便轰然溃散，化为精纯的阴气，被空间乱流卷走。
殷破闷哼一声，身形微晃，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对方明明只是厉鬼巅峰，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破去他的攻击？那股力量……绝非寻常的湮灭之力！
而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程凡的身影彻底没入空间裂缝，裂缝也随之迅速弥合，消失不见。
只留下戮刑台上一片狼藉，以及面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殷破，还有台下无数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内城另一处隐秘的角落，空间微微扭曲，程凡带着五名惊魂未定的赵德明旧部，踉跄落地。
强行撕裂空间穿梭，又硬接了鬼将一击，即便有新的力量形态，程凡也感觉气血翻腾，左臂传来阵阵酸麻之感。
他立刻运转功法平复。
那五名叛逆更是狼狈，魂体本就虚弱，经过空间穿梭的折腾，更是摇摇欲坠。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救下他们、却神秘莫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感激交织的复杂情绪。
程凡没有浪费时间，目光锐利地扫过五人，最后定格在那两名厉鬼高阶的魂体身上，直接以精神力传递意念，声音冰冷。
“我只问一次，关于赵德明私下研究裂魂渊，你们知道多少？钥匙又是什么？”
那两名厉鬼高阶浑身一颤，感受到程凡身上那若有若无、却让他们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不敢有丝毫隐瞒。
其中一人颤抖着回应。“大人……赵判官……不，赵德明确实一直在暗中研究裂魂渊，他似乎…在寻找一处被称为渊心的地方，据说那里藏着蚀界吞噬某个大世界时残留的……本源碎片。至于钥匙……小的们地位低微，真的不知具体，只隐约听赵德明提起过，开启渊心，需要夏侯大人手中的镇魂印作为引子……”
镇魂印？夏侯桀的随身法器？程凡心中一震。
难道那就是地图上提到的钥？
另一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赵德明好像提过，那渊心附近，存在着…守门人，非常恐怖，似乎是……古老的战魂，不属蚀界，亦不属外侧，极其排外……”
守门人？古老的战魂？程凡眉头紧锁，裂魂渊的复杂和危险程度，似乎还在他预料之上。
就在他还想追问更多细节时，忽然，他怀中的巡天令再次变得滚烫，司丞的意念瞬间抵达。
“立刻甩掉尾巴，来内堂！夏侯桀亲自出手了！”
程凡脸色一变，夏侯桀竟然亲自追来了？！
是因为劫法场，还是因为……他动用了新的力量，引起了对方真正的重视？
他看了一眼面前五名残魂，知道带着他们绝对是累赘。
他袖袍一拂，一股阴风卷起他们，将他们送向远处。“各自逃命去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融入街道的阴影之中，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巡游司总部的方向遁去。
然而，他刚离开不到三息，一股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威压，便轰然笼罩了这片区域，天空都仿佛阴暗了几分。
一个冰冷、霸道、蕴含着无尽怒意的声音，在整个内城上空炸响。
“影枭！本座看你往哪里逃！”
夏侯桀，来了！
程凡感受着身后那迅速逼近、如同实质的杀意与威压，心脏剧烈跳动。
鬼将巅峰的含怒追杀，远非殷破可比！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巡游司总部，又感受了一下左臂内那新生的、跃跃欲试的秩序湮灭之力。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枷锁，从身后急速蔓延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凝固，阴影退散。
夏侯桀那如同惊雷般的怒吼还在内城上空回荡，其恐怖的鬼将巅峰威压如无形的巨山，轰然压在程凡的脊梁之上。
程凡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艰难数倍。
灵魂在战栗，左臂内的秩序湮灭之力自主沸腾，发出尖锐的警示。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近乎麻木的神经，《敛机卷》疯狂运转到极致，试图对抗这股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同时，他将刚刚领悟、初步融合的秩序湮灭之力灌注双腿，以一种更有效率、更契合能量运转的方式，撕裂着施加在身上的威压桎梏。
“嗤啦！”
仿佛布帛被强行撕开的声音在他周身响起，那粘稠的威压领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拼尽全力向着前方那代表生路的巡游司总部大门冲去。
距离，不过百丈！
但这百丈，在此刻却如同天堑！
身后，那股恐怖的威压源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程凡甚至能听到空气被高速撕裂产生的爆鸣，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霸道、充满毁灭意志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的后心。
夏侯桀，亲自出手了！
没有任何试探，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要将他这个屡次挑衅巡夜司威严、甚至可能触及裂魂渊核心秘密的蝼蚁，碾碎在巡游司的门前。
巡游司那庄严、肃穆的玄黑色大门已然近在眼前，门楼上雕刻的异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冰冷地注视着这场发生在门前的追杀。
门前的巡游司卫士也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惊动，纷纷色变，结阵戒备，但面对夏侯桀这等存在的含怒追杀，他们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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