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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枯柳坡与指路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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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距离村口那块木牌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整个天空的亮度骤然下降了一个等级,彻底陷入了那种沉郁的靛蓝色——夜晚,到了。

几乎是同时,村口那层薄薄的灰白色雾气骤然变得浓郁起来,向村外弥漫开来。

雾气中,似乎有无数细碎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程凡瞳孔一缩,猛地向前一扑。

就在他的身体冲过那块写着村规的木牌界限的瞬间,浓郁的白雾恰好吞噬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雾气在村口的边界处翻腾滚动,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无法越雷池一步。

程凡扑倒在村子内的地面上,喘着粗气,回头望去。

只见村外已经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彻底笼罩,雾中那些窃窃私语声变得更加清晰,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和……咀嚼声?

他打了个寒颤,知道自己赌对了,夜晚的村外,比村里更可怕。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警惕地打量起眼前的枯柳村。

村子死寂得可怕,没有任何灯光,没有任何人声,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只有无处不在的、细微的雾气流动的嘶嘶声。

一座座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或木屋散落在视野里,许多已经半塌,窗户和门洞就像一张张黑漆漆的、择人而噬的嘴。

村子中央,可以看到一口被石栏围起来的古井的轮廓,那应该就是黎幽提到的‘好东西’的来源地。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腐败水汽和一种……淡淡的香火味?

程凡握紧匕首,小心翼翼地沿着村子里唯一一条勉强能算路的小径向前移动。

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注意着脚下的每一步和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规则第二条:井边莫独行。第三条:柳条拂肩莫回头。第四条:闻啼哭莫应声。

他必须时刻牢记。

路旁的一些房屋门口,挂着一些风干发黑的、类似草药的东西,门楣上贴着早已褪色、字迹模糊的黄色符纸。

有些窗户后面,似乎有阴影一闪而过,但当程凡看过去时,又什么都没有。

这个村子,曾经有人试图用某种方式对抗侵蚀,或者……与它们共存?

就在他经过一棵特别粗大、枝条几乎垂到地面的枯柳时。

啪!

一根干枯冰冷的柳条,轻轻扫过程凡的左肩,程凡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规则第三条:柳条拂肩莫回头!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全身肌肉紧绷,硬生生遏制住了几乎要本能转头的冲动。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棵枯柳的方向,传来一道冰冷黏腻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在他的后脑勺上。

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目视前方,用极其缓慢、尽可能不引发任何异常气流的速度,一步一步,僵硬地向前挪动。

那根扫过他肩膀的柳条,就那样悬停在他身后,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无声地威胁。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就在他快要走出那棵柳树枝条范围的时候。

“呜哇……呜哇……”

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从旁边一座半塌的房子里传了出来,哭声凄厉无助,充满了对生机的渴求。

规则第四条:闻啼哭莫应声!

程凡的瞳孔再次收缩,背后的冰冷视线和耳边的啼哭形成了双重夹击,考验着他的意志力。

他紧紧闭着嘴,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更轻,继续向前挪动,对那哭声充耳不闻。

那哭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无视,变得更加尖锐和急促,甚至带上了几分怨毒的味道。

同时,程凡感觉到背后的冰冷视线也变得更加实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地从柳树上垂下,靠近他的后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外乡人……”

一个苍老、干涩、如同摩擦破旧门板的声音,突兀地从前方一座低矮小屋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不想变成肥料……就跟我来。”

程凡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背、干瘦得如同骷髅般的老头,正站在那座小屋的门口。

他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棉袄,脸上皱纹堆垒,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诡异的精光。

他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散发着昏黄光芒的油灯,那光芒在这片浓重的黑暗和雾气中,显得格外微弱,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丝……安全?

老人的出现,似乎打断了柳树和哭声的规则,背后的冰冷视线迟疑了一下,缓缓退去,屋里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老人看了程凡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提着油灯,转身颤巍巍地走进了小屋那低矮的门洞。

程凡站在原地,快速权衡着。

这个老人是幸存者?还是村子规则的一部分?跟他走,是脱离危险,还是踏入更深的陷阱?

他看着那扇如同巨兽嘴巴般黑暗的门洞,又感受了一下身后重新开始蠢蠢欲动的冰冷和远处若有若无的咀嚼声。

没有太多选择,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迈步跟了上去,踏入了那片昏黄的灯光范围之内。

小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小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像是草药、尸油和香火混合在一起,经年累月发酵后的味道,刺鼻又令人头晕。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或黑血画着扭曲的图案,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晒干的、奇形怪状的植物根茎和某些小型生物的骨骸。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木桌,就是全部家当,老人将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他示意程凡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一关上,外面那无孔不入的阴冷感似乎被隔绝了大半,虽然小屋本身也透着诡异,但至少暂时没有了那种被随时窥视的感觉。

“坐。”老人指了指屋里唯一一个树墩做的凳子,自己则坐到了床沿上。

他的动作很缓慢,带着一种常年生活在此地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僵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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