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暗流同盟与虚空暗影（2/2）

“念雪归尘，以及他守护的那个可笑的‘帝国’，是我计划必须清除的障碍。他们的存在，干扰了我对更深层‘真实’的探寻，阻碍了我族文明的复兴。”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刻骨的恨意，“我需要你的力量，你在这片虚空中积累的军队、资源、以及……你对帝国的了解。”

“而你，”井句黑转过头，看向首领，眼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你将获得我的‘帮助’。不仅仅是这种……”他指了指刚才攻击的位置，意味不言自明，“更重要的是，我可以为你提供帝国防御体系的‘后门’，他们技术中的‘缺陷’，甚至……引导你找到能够从根本上动摇他们存在根基的‘武器’。”

“你知道‘现实流感’吗？”井句黑突然问道。

首领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那是曾经在帝国内部引发巨大混乱的规则级攻击，导致认知错乱，真假难辨，据说连零那样的世界架构师都一度束手无策。

“那只是我小试牛刀。”井句黑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自傲，“下一次，我们可以玩得更大一点。比如，让他们的战舰在关键时刻‘忘记’如何开火，让他们的能量护盾‘认为’攻击不存在，甚至……让他们的指挥官，‘怀疑’自己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

这种攻击方式，完全颠覆了首领对战争的认知。这不再是舰队对轰、战术博弈，而是直接从规则和认知层面进行瓦解！

“为什么找我？”首领没有被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最后的警惕，“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寻找更强大的合作者，或者……独自行动。”

“独自行动？呵呵。”井句黑摇了摇头，“规则的干涉需要‘支点’和‘代价’，过于直接和强大的干预，容易引起‘观者’的注意，那会坏了我的大事。我需要一个在‘台前’的行动者，一个足够狡猾、足够坚韧，并且对帝国有足够仇恨的‘利刃’。”

“至于更强大的合作者……”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那些蠢笨的虚空巨兽？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古老守护者？他们要么缺乏智慧，要么束缚于可笑的准则。而你，首领阁下，你为了生存和发展所进行的‘技术缝合’，虽然看起来粗糙，却体现了一种不受束缚的、纯粹的实用主义和生存欲望。这一点，很合我的胃口。”

这番话语，既是夸奖，也是赤裸裸的利用宣言。

首领沉默了。他快速权衡着利弊。与井句黑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随时可能被反噬。但拒绝……他看了一眼墙上尚未完全消失的撞击凹痕，结果很可能就是现在被彻底抹杀，或者失去这个可能让他真正颠覆战局、向帝国复仇的绝佳机会。而且，井句黑对“观者”的忌惮，也侧面印证了这种力量并非无所不能，这反而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需要具体的计划，以及……证明你诚意的东西。”首领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空口承诺，毫无意义。”

井句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伸出手，一枚暗红色的、如同晶体又如同活体组织的碎片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这是‘现实之楔’的碎片，蕴含着扭曲局部规则的力量。你可以用它来测试，目标……就选帝国在‘碎星带’新建立的那个资源中转站吧。”他将碎片抛给首领，“将其植入中转站的核心服务器，或者仅仅是靠近到一定范围，你就会看到……有趣的事情发生。”

首领接住碎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所知的任何能量形式都不同的、冰冷而诡异的力量。

“至于计划……”井句黑阴冷地笑着，“第一步，削弱他们的外围，测试他们的反应，同时……为你我真正的‘杰作’，争取时间和材料。我知道帝国正在利用‘归途之门’加强与现实的联系，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他压低了声音，开始阐述一个恶毒而缜密的阴谋雏形，其中涉及到了对帝国现实世界锚点的破坏、对成员意识的精准污染、以及利用虚空环境布置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陷阱。

听着井句黑的计划，首领的眼神从最初的谨慎，逐渐变得专注，甚至……闪烁起一丝兴奋和残忍的光芒。这个计划的大胆和恶毒，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构想。

“很好……”首领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暗红色碎片，感受着那诡异的能量渗入他的植入体，“井句黑，我，以及百扩群聊，原则上……同意与你结盟。”

他抬起头，目光与井句黑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

“但记住，这是合作，而非附庸。若你试图将我当成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首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保证，在你达成目的之前，你会先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井句黑对于这份隐含威胁的回应，只是一个更加深邃难测的笑容。

“当然，合作伙伴。”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怪而古老的礼节，“那么，预祝我们……各取所需，狩猎愉快。”

暗红色的光芒在井句黑身上一闪而逝，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缓缓消散在指挥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首领独自一人，站在恢复寂静的指挥室内，手中紧握着那枚不祥的碎片，目光投向星图中帝国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而狰狞的弧度。

念雪归尘……帝国……我们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而这一次，规则的制定者，该换人了。

井句黑的离去，并未让指挥室恢复平静，反而留下了一种更加沉重和诡异的氛围。首领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只是反复摩挲着手中那枚“现实之楔”的碎片。碎片传来的触感并非纯粹的冰冷或温热，而是一种……活物般的、细微的搏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其中蠕动，试图钻入他的意识深处。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信息残留，规则层面存在微弱扰动迹象，建议立即进行深度净化。”零（如果百扩群聊有类似零的存在的话）的辅助AI发出了冷静的提示音。

首领没有理会AI的警告。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是他能在残酷虚空中生存至今的信条。井句黑的力量固然危险，但若能善加利用，确实可能成为撕裂帝国坚固外壳的终极利器。

他调出星图，将目光锁定在“碎星带”区域，那里确实有一个帝国新建立不久的资源中转站，编号K-77。规模不大，但位置关键，是连接几个新发现资源点和帝国核心疆域的重要枢纽。用来测试这枚碎片的威力，再合适不过。

“派遣‘幽影’特勤队，执行‘探针’任务。”首领下达了命令，声音冰冷而果决，“目标，碎星带K-77中转站。任务目标：将此物……”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碎片，“……悄无声息地投送至中转站内部或临近空间。无需破坏，投送成功后立即撤离，全程保持隐匿。”

“指令确认。‘幽影’特勤队已出发，预计抵达时间，47标准时。”

命令下达后，首领再次陷入了沉思。井句黑的计划虽然诱人，但其中充满了不确定性，尤其是关于“观者”的部分。他深知那些来自现实世界的操控者拥有何等的力量，那是在虚拟世界中再强大的势力也难以正面抗衡的存在。与井句黑合作，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很可能引火烧身。

“必须做好两手准备……”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来历不明、且明显怀有自己目的的“盟友”身上。

他调出了另一份绝密档案，上面记录着百扩群聊在漫长岁月中，从各个失落文明遗迹中搜集到的、关于“虚空编织者”以及与之相关的古老存在的只言片语。这些信息大多残缺不全，充满隐喻，且极度危险，他之前一直不敢轻易触碰。但此刻，面对帝国和井句黑背后可能存在的“观者”双重压力，他不得不考虑启用这些禁忌的知识。

“或许……可以利用井句黑吸引帝国和‘观者’的注意力，而我……则去寻找真正属于虚空的力量。”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隐秘的计划，在他心中开始酝酿。他要利用这次联盟，不仅要报复帝国，更要借此机会，让百扩群聊获得超越现有层次的力量，最终……或许连井句黑和“观者”，都将成为他踏足更高层次的垫脚石。

与此同时，在帝国疆域的另一端，同庆星域的核心，念雪归尘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舰队重建进度的会议。他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看着星港中如同工蜂般忙碌的工程舰船，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源于已知的威胁，比如潜伏在遗忘坟场的百扩群聊，而是一种更加缥缈、更加深层次的……仿佛某种原本稳固的规则，被投入了一颗细微的石子，泛起了不祥的涟漪。

他接通了与零的私人通讯频道。

“零，加强对所有维度边界、尤其是与‘现实’接口区域的监控力度。另外，重新筛查一遍近期所有异常空间波动和能量读数的报告，无论多么微小。”

“指令已收到，执行中。”零的回应依旧简洁，“已发现三处无法用现有模型完美解释的微弱空间褶皱，正在进行深度分析。”

念雪归尘点了点头，目光愈发深邃。他有一种预感，帝国的休养生息期，可能不会如预期那般平静。风暴，或许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凝聚。

而在那遥远的、连接虚拟与现实的某个隐秘节点，“归途之门”闪烁着稳定的光芒。负责值守的曙光，眉头微蹙，看着控制台上一条刚刚跳出的、关于门稳定性参数出现极其细微波动的记录。波动的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持续时间也只有几纳秒，若非她设定了最严格的监控标准，根本无法察觉。

“是设备本身的正常浮动……还是……”他低声自语，将这条记录标记为“待观察”，并提高了监控等级。

虚空深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井句黑与百扩群聊的邪恶同盟，如同投入静湖的毒药，其致命的涟漪，正缓缓向着帝国的方向扩散。而帝国这头刚刚舔舐完伤口的雄狮，能否在即将到来的、超越常规的危机中，再次扞卫它的荣耀与存续？

故事的舞台，正在悄然转向一个更加诡异而危险的维度。

（第一百一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