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汝阳王的大帐：赵敏也在？（2/2）

赵敏看着父亲挣扎的神色，又看看辩机那副吃定了他们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急，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智计百出，此刻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谋划，在对方这“一力降十会”的霸道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她咬了咬牙，忽然开口道：“木尘！就算你杀了我们父女，大汗还会派新的统帅！蒙古铁骑依旧会南下！你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不了一世！”

辩机将目光移回赵敏身上，带着几分玩味：“郡主，你的嘴皮子功夫，确实厉害。可惜……”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在这里，拳头说了算。”

随着他话音落下，掌心之中，一缕淡金色的真气悄然浮现，那真气并不炽烈，却散发着一种至高无上、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威严气息。仅仅是这一缕真气，就让汝阳王和赵敏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我的耐心有限。”辩机的声音冷了下来，“退兵，或者死。选一个。”

汝阳王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在天人交战。退兵？蒙哥大汗雄心勃勃，此次南征志在必得，若因他一人之故而退兵，他如何向大汗交代？他的权势、地位，甚至家族，都可能因此遭受灭顶之灾！可不退？眼前这个魔神般的男人，下一刻就可能真的动手！他死了，大军群龙无首，别说攻下襄阳，能否安然退回北方都是问题！

就在汝阳王犹豫不决之际，赵敏忽然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了汝阳王身前。

她仰头看着辩机，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重新恢复了冷静与锐利，那是属于绍敏郡主的骄傲与智慧。

“木尘，我们可以退兵。”赵敏一字一句地说道，“但，不是因为你威胁，而是因为……我们愿意给你，也给襄阳城，一个机会。”

“哦？”辩机眉梢微挑，似乎对赵敏的应对提起了一丝兴趣。

“父王身为大军统帅，肩负大汗重托，岂能因个人生死而轻易退兵，置国家大事于不顾？”赵敏朗声道，这话既是对辩机说，也是对帐内其他心神动摇的将领说，试图挽回一些士气和大义名分。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王亦不忍见襄阳军民尽数罹难。”汝阳王立刻领会了女儿的意图，顺势接口，试图将退兵包装成一种“仁慈”和“战略选择”，而非被迫屈服，“若你木尘能保证，自此不再与我大蒙古国为敌，并承诺约束中原武林，不再袭扰我军。本王……或许可以考虑，暂缓攻势，给襄阳一条生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还是想讨价还价，并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然而，辩机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嗤笑一声，掌心那缕淡金色真气微微跳动。

“保证？承诺？”他摇了摇头，“王爷，郡主，你们好像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不是来求你们退兵的，也不是来跟你们谈判的。”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如同万载寒冰。

“我是来，通知你们。”

“立刻，退兵。”

“否则……”

他掌心的那缕真气骤然膨胀，化作一个拳头大小、金黑两色交织、缓缓旋转的能量球体！球体内部，仿佛有龙吟佛唱，又似有魔啸鬼哭，散发着极度危险、极度不稳定的恐怖气息！仅仅是其散发出的能量余波，就让整个王帐内的空气都扭曲起来，烛火疯狂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不介意，让这十万大军，还有你们二位，亲眼看看，什么叫‘佛怒火莲’。”

佛怒火莲！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人心悸的韵味。虽然无人知晓其具体为何物，但从那能量球体中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足以让任何人毫不怀疑，它拥有着瞬间将这座王帐，乃至更大范围区域，彻底从世界上抹去的可怕威力！

汝阳王和赵敏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们终于明白，任何的算计、任何的语言技巧，在对方这绝对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毁灭威胁面前，都是徒劳的。

这不是谈判。

这是最后通牒。

要么退，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汝阳王颓然闭上了眼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纵横一世，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的无力与绝望。

赵敏看着父亲瞬间佝偻下去的背影，又看看辩机手中那团令人灵魂战栗的能量球，最终，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智计，都化为了一声带着无尽苦涩与屈辱的叹息。

她缓缓地，对着辩机，低下了她那从未向任何人轻易低下的头颅。

“我们……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