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汝阳王的大帐:赵敏也在?(1/2)
厚重的门帘被掀开,帐外战场上的喧嚣与血腥气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隔,帐内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压抑、紧张,却又带着一丝属于权贵阶层的奢靡与暖意。
牛油巨烛燃烧,将偌大的王帐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图案繁复华丽。帐内陈设着矮几、胡床,甚至还有一座小巧的青铜暖炉,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与帐外的杀戮世界格格不入。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颧骨略高,眼神锐利如鹰,虽身穿锦袍,未着甲胄,但久居上位统御千军万马所养成的威严气势,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正是此次南征大军的统帅,汝阳王。他脸色铁青,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握紧,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但总体尚能维持镇定。显然,帐外的动静,尤其是五大高手瞬间溃败的结局,他已通过亲卫或自身感知知晓。
而在汝阳王身侧,站着一名少女。
正是绍敏郡主,赵敏。
她今日未作汉家女子打扮,而是穿着一身合体的蒙古郡主服饰,头戴缀满珍珠的姑姑冠,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照人。只是,此刻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再无平日里的狡黠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亲眼“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她远超常人的灵觉和布置在帐外的某些小机关,模糊地感知到了帐外那短暂却石破天惊的交手过程。阿大剑断,玄冥二老败亡,阿二骨碎,黑煞上师反噬……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于摧枯拉朽,完全颠覆了她对“武力”二字的认知。
而当辩机掀帘而入,那双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般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时,赵敏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平淡的语调,听不出丝毫久别重逢的喜悦或是敌意,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然而,就是这平淡的语气,配合着他刚刚在万军从中如入无人之境、弹指间废掉五大高手的恐怖威势,带给赵敏的冲击力,远比任何厉声呵斥或杀气腾腾都要巨大。
他记得绿柳山庄!他记得地牢!他记得那屈辱的“丫鬟”经历!
赵敏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强迫自己挺直脊梁,毫不示弱地迎上辩机的目光,冷声道:“木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闯我父王大营!”
她试图用气势压人,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汝阳王毕竟老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阁下便是近日名动江湖的‘木尘’?果然英雄出少年,好手段,好胆色!”他先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转为冷厉,“不过,阁下可知,擅闯王帐,袭击本王侍卫,该当何罪?莫非真以为我蒙古十万大军,是纸糊的不成?”
他在试探,也在拖延。帐外还有千军万马,他就不信,此人真能无视一切。
辩机却根本没理会汝阳王的场面话。他的目光在赵敏脸上停留片刻后,便转向了汝阳王,嘴角那抹令人不安的弧度依旧挂着。
“王爷,”辩机语气随意,仿佛在与老友闲聊,“你的兵,挡不住我。你的高手,也废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条件?”汝阳王眼神一凝,“你想谈什么条件?”
“很简单。”辩机伸出一根手指,“退兵。”
“退兵?”汝阳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纵然心中忌惮,也不由得气笑了,“阁下莫非是在说梦话?我大军南下,势在必得,岂因你一人之言便退兵?纵然你武功通神,难道还能杀光我十万大军不成?”
“杀光?”辩机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嫌弃,“太麻烦,也没必要。”
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汝阳王之间的距离。帐内护卫的几名心腹亲兵立刻紧张地握紧了刀柄,但慑于辩机之前的威势,竟无人敢上前。
“我不需要杀光他们。”辩机看着汝阳王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我只需要……杀了你,以及你身边这位聪明的郡主,就够了。”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了整个王帐!那杀意并非狂暴汹涌,而是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沉静、幽深,却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
汝阳王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他征战沙场多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自认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在这股杀意面前,他竟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赵敏更是娇躯一颤,脸色煞白,若非强撑着,几乎要软倒在地。她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猛虎利爪下的兔子,所有的智慧、所有的计谋,在对方那绝对的力量和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你……你敢!”汝阳王强撑着厉内荏地喝道,“你若动我父女,城外大军顷刻便可将襄阳踏为齑粉!你将成为千古罪人!”
“踏为齑粉?”辩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王爷,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伸手指了指帐外。
“现在,是你们的生死,捏在我的手里。襄阳城的存亡,与我何干?我今日来,只是觉得你们太吵,影响了我的心情。顺便,帮郭靖他们一个小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脸色惨白的赵敏。
“当然,如果王爷执意要赌一赌,是我先捏断你们的脖子快,还是你们城外那群没了统帅的乌合之众攻破襄阳快,我也不介意奉陪。”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汝阳王和赵敏如坠冰窟!
疯子!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根本不在乎襄阳?不,他在乎,但他用的是一种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方式!他用他们父女的性命,来逼大军退兵!
汝阳王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他一生纵横捭阖,什么风浪没见过?但像今天这样,被人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刀架在脖子上谈条件,还是破天荒头一遭!而且,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叫木尘的年轻人,真的敢这么做,也真的有这个能力做到!
帐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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