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虚竹的奇遇：被截胡了（2/2）

虚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觉得那片区域黑压压一片，仿佛有千军万马绞杀在一起，让他心头烦闷，下意识地点头：“是……是有点。”

“既然堵得慌，何不将它彻底堵死？”辩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性。

“彻底堵死？”虚竹茫然。

“对。”辩机伸手指着那片死局中最核心的一个位置，那本是白棋的一口“气”，若是被填上，整块白棋便彻底死亡。“拿起一颗白子，放在这里。”

“什么？！”此言一出，不仅是虚竹，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星河更是脸色大变，厉声道：“不可！此乃自绝生路！此子一落，这块白棋便全死了！”

段誉、慕容复等人也纷纷摇头，认为这简直是胡闹。自填一眼，乃是棋道大忌，是连初学者都不会犯的错误。

虚竹更是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小僧虽然不懂棋，但也知道不能自己堵自己的眼，那是死路啊！”

辩机却不为所动，看着虚竹，眼神深邃：“小师父，你修佛，可知何谓‘涅盘’？何谓‘舍身’？”

虚竹一愣，下意识答道：“涅盘……是不生不灭，是解脱。舍身……是佛陀割肉喂鹰，是牺牲小我……”

“不错。”辩机截口道，“死中求生，舍小全大。这片棋看似是‘我’，是‘己’，但正因执着于这片‘我’的存亡，才使得全局受制，陷入无边杀劫。若能放下对这片‘我’的执着，主动踏入死地，看似牺牲，实则……或能为全局，挣得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敲在虚竹的心头，也敲在在场一些有慧根之人的耳中。

虚竹呆呆地看着那片棋，又看了看辩机那平静而笃定的眼神。他心思单纯，并无太多机心，只觉得这位施主的话，似乎暗合佛理。他想起经文中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种莫名的冲动，混合着对辩机那莫名信任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颤抖着拿起了一颗白子。

“小和尚！不可！”

“住手！”

苏星河和几名弟子急声阻止。

但虚竹的手，已经按了下去。

“啪嗒。”

一声轻响，白子落在了那个必死的位置上。

霎时间，整个棋盘仿佛活了过来！

那片被“自杀”的白棋虽然气绝，但正因为它的死亡，却瞬间盘活了周围几处看似无关紧要的散子，原本铁桶一般、步步杀机的黑棋大龙，竟因此出现了致命的破绽！整个棋局，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这……这……”苏星河目瞪口呆，浑身颤抖地看着棋局，又看看虚竹，再看看一旁云淡风轻的辩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守护这棋局数十年，推演过无数变化，却从未想过，真正的解法，竟是如此匪夷所思，如此……契合师尊那看破生死、超脱物外的逍遥意境！

段誉猛地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妙啊！真是妙啊！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我怎么就没想到！”

慕容复脸色变幻不定，既有震惊，也有不甘，更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他自负才智，却输给了这种“笨”办法。

周围其他人，更是哗然一片，议论纷纷，看向虚竹和辩机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虚竹自己还懵懵懂懂，看着突然“活”过来的棋盘，挠了挠光头：“这……这是解开了吗？”

苏星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虚竹深深一揖：“恭喜小师父，破解珍珑！请随老夫入内，接受师尊传承！”

“传承？”虚竹更迷糊了，“什么传承？小僧是少林弟子，不能改投别派的……”

辩机在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小师父，缘分到了，推辞不得。进去吧，对你，对天下，或许都是一件好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虚竹看着他，又看看激动不已的苏星河，迷迷糊糊地，便被苏星河拉着，走向了后面的山洞。

辩机看着虚竹消失在洞口的身影，知道自己的插手，已经改变了这个老实小和尚的命运轨迹。他能否承受住那庞大的北冥神功，能否驾驭住逍遥派的未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至于他自己？

辩机感受着方才棋局变化时，那蕴含的一丝天地至理，以及无崖子留在棋局中的精神意念。这对于他完善自身武道，理解“规则”与“破局”，亦有裨益。

他截胡了虚竹原本“误打误撞”的机缘，却给了他一个“明悟”的契机。

这究竟是好是坏，唯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辩机不再停留，转身飘然下山，如同一个真正的过客。

身后，擂鼓山上，一个新的传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