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虚竹的奇遇:被截胡了(1/2)
星宿派覆灭的余波尚未平息,襄阳城内外仍沉浸在一种混杂着振奋与议论纷纷的氛围中时,一则新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悄然在特定的圈子里流传开来。
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至少表面上看来不是。只是一场棋局。
一场设在擂鼓山,由武林名宿、逍遥派弃徒苏星河摆下的“珍珑”棋局。
这消息对于绝大多数江湖客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下棋?那是文人雅士、世家公子们的消遣,与刀头舔血的武林中人何干?即便有些风闻,说那棋局如何玄妙,破解者能得何等机缘,大多人也只是一笑置之,并不如何放在心上。毕竟,眼下英雄大会刚过,蒙古退兵,星宿老仙伏诛,哪一桩不比那虚无缥缈的棋局来得实在?
然而,这消息却精准地传入了一些真正顶尖高手、或是与逍遥派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耳中。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暂居郭府,神识却能笼罩全城乃至更远范围的辩机。
“擂鼓山,珍珑棋局……”辩机坐在小院石凳上,指尖一缕无形真气缠绕,将一片枯叶切割成繁复而均匀的丝缕,心中念头微动。
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无崖子为了寻找传人,借苏星河之手布下的一个考验。破解棋局者,不仅能得到无崖子七十余年的北冥神功修为灌顶,更能接掌逍遥派,获得那堪称武林宝库的传承。
在原定的“命数”中,该是那个心地纯良、棋艺……或者说运气逆天的小和尚虚竹,误打误撞,以“自填一眼”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棋局,从而一步登天,开启他跌宕起伏的传奇人生。
“虚竹……”辩机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少林寺中有些木讷、有些笨拙,却心地光明的年轻僧人形象。若是按部就班,他或许会在少林寺青灯古佛一生,虽无大风大浪,却也平安喜乐。而一旦踏入珍珑棋局,他的人生便将彻底改变,福祸难料。
辩机并非一定要干涉所有人的命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强求不得,也阻拦不得。但虚竹此人,与他终究有一份同出佛门的香火情,其心性纯良,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中实属难得。让他就此错过这场天大机缘?似乎有些可惜。
而且,那逍遥派的传承,尤其是北冥神功那种近乎掠夺式的内力积累法门,虽威力巨大,却也隐患颇多。若落在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只怕又会造就一个丁春秋般的魔头。
“也罢,”辩机散去指尖真气,任由那些叶丝飘落,“便去看看吧。若那虚竹真有佛缘、有运道,贫僧不妨推他一把。若他无此福分,或是有更合适之人……这逍遥派的道统,也不能就此断绝,或是落入奸邪之手。”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犹豫。与郭靖、黄蓉简单交代了一句,说是听闻擂鼓山有异,前去查探,并未提及珍珑棋局具体之事。郭靖黄蓉虽觉意外,但以辩机展现出的实力和神秘,他要做什么,他们自然无权也无能力过问,只是嘱咐他万事小心。
辩机依旧是那一身青衫,并未施展惊世骇俗的轻功,只是寻常步行,但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已在数十丈外,看似不快,实则缩地成寸,速度远超江湖上任何一门轻功。不过半日功夫,便已离了襄阳地界,向着擂鼓山方向而去。
……
擂鼓山,地处河南境内,山势不算险峻,却因苏星河在此隐居而多了几分清幽与神秘。
此刻,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地上,依着山势搭建了几座草庐。空地中央,以黑白两色巨石铺就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上面星罗棋布,已然摆下了一个极其繁复、杀机四伏的棋局。正是那困扰了无数棋道高手的“珍珑”。
棋局旁,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垂手而立,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他看似平静,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期盼。他身后,站着函谷八友等弟子,同样神情肃穆。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武林人士。有慕名而来的棋道高手,如段誉这般出身大理皇室、精通弈理的公子;也有如慕容复这般,野心勃勃,试图借此机会获得力量以实现复国大业的;更有一些奇形怪状、气息阴鸷的旁门左道人物,如“剑神”卓不凡、芙蓉仙子崔绿华等,显然是丁春秋死后,听闻消息跑来想捡便宜的。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灰色僧袍,脑袋光光,相貌丑陋,浓眉大眼,神情带着几分茫然和拘谨的小和尚,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正是虚竹。他本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送信,偶然听得擂鼓山有棋会,想着能见识一番,便懵懵懂懂地跟了来,却不知自己已踏入了命运的岔路口。
辩机到来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气息内敛,如同常人,只是那淡然出尘的气质,让少数几人,如段誉、慕容复多看了两眼,却也并未认出他便是近日声名鹊起的“木尘”。
辩机目光扫过场中,很快便落在了角落里的虚竹身上,见他果然在此,心中微微点头。他又看了看那杀气腾腾的珍珑棋局,以及周围那些或沉思、或贪婪、或跃跃欲试的面孔,心中了然。
此时,已有人按捺不住,上前尝试破解棋局。
段誉率先上前,他棋力不俗,又身负凌波微步,对逍遥派武学隐隐有所感应,落子如飞,试图以精妙算路破解。然而这珍珑棋局并非寻常弈理,其中蕴含无崖子毕生武学感悟与人生困境,处处绝境,步步杀机。段誉越是计算,越是觉得头晕目眩,仿佛陷入泥潭,最终脸色一白,踉跄后退,摇头叹息:“这棋局……太过凶险,非人力可解。”
接着,慕容复上前。他心机深沉,自负才智,试图以权谋之术解读棋局,寻找生机。然而他执念太重,野心勃勃,心思与这棋局中蕴含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无欲则刚”的意境格格不入。下了十几子,便觉心烦意乱,胸口气血翻涌,险些走火入魔,不得不弃子认输,脸色铁青。
随后又有几人尝试,无论是棋道国手,还是内力高深之辈,无一例外,皆在棋局那浩瀚如海、又险峻如渊的意境中败下阵来,轻则心神受损,重则吐血受伤。场中气氛愈发凝重,苏星河脸上的失望之色也越来越浓。
虚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完全不懂棋,只觉得那些人下棋下得面红耳赤,甚至口吐鲜血,实在可怕。他心中念佛不止,只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辩机将一切看在眼中,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就在又一位高手败退,无人再敢上前,苏星河几乎要绝望叹息之时,辩机缓步走出了人群。
他的动作很平常,却莫名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心绪不宁的虚竹,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这位先生,也要尝试破解珍珑?”苏星河见辩机气度不凡,心中又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辩机却摇了摇头,并未走向棋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人群边缘,那个正悄悄往后缩,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小和尚。
“贫僧……在下对弈棋一道,只是略知皮毛。”辩机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过,观此棋局许久,倒是有个想法。”
他伸手指向虚竹:“这位小师父,你过来。”
“我?”虚竹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让他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错,就是你。”辩机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来看这棋盘。”
虚竹在众人注视下,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走到棋盘边,看着那密密麻麻、黑白交错的棋子,只觉得眼花缭乱,头昏脑涨,苦着脸道:“我……小僧不会下棋。”
“无妨。”辩机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落在棋盘一角,那里黑白纠缠,形成一片死局,杀气最盛。“你且看那里,是不是觉得堵得慌?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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