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扫荡星宿海:谁敢称仙?(2/2)
“我的天!那木尘少侠到底是何方神圣?化功大法都奈何不了他?”
“岂止是奈何不了?根本是送菜!木少侠的内力,简直如同汪洋大海!”
“从此江湖上,再无星宿派这块毒瘤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此事。辩机“木尘”的名号,经此一役,彻底响彻大江南北,其声威之盛,一时无两。之前他惊退金轮法王,更多是传闻,许多人并未亲见,尚有存疑。但此次诛杀丁春秋,过程清晰,结果震撼,由不得人不信。
许多原本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木尘”持观望甚至怀疑态度的江湖宿老、门派掌门,此刻都彻底收起了小心思。这等人物,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而此刻,事件的中心人物,辩机本人,却已在郭府为他安排的僻静小院中,优哉游哉地泡起了一壶茶。
仿佛刚才城外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院门被轻轻敲响。
“大哥,是我。”乔峰粗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二弟进来便是。”辩机拎起茶壶,又倒了一杯清茶。
乔峰推门而入,手里果然拎着两个酒坛子,他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将酒坛往石桌上一放,笑道:“大哥,如此快事,岂能无酒?喝茶有什么滋味!来,你我兄弟痛饮一番!”
辩机看着那两坛明显是郭府珍藏的好酒,笑了笑,也不推辞,将茶杯推到一边:“也好,便陪二弟喝几碗。”
乔峰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他给辩机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端起来,正色道:“大哥,今日你为民除害,铲除丁春秋这武林毒瘤,乔峰敬你一碗!”
辩机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淡淡道:“分内之事,谈不上敬。”说罢,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他体内易筋经内力自然流转,将那点酒精瞬间化去,当真如同喝水一般。
乔峰也是豪饮而尽,抹了把嘴,叹道:“大哥有所不知,这丁春秋为祸武林多年,其化功大法不知害了多少英雄好汉。我丐帮也曾有几位长老折在他手中。今日大哥将其诛灭,实乃替天行道,大快人心!”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好奇与探究:“不过,大哥,你那内力……竟连化功大法也奈何不得?反而能将其反震回去?乔某实在是……闻所未闻。”
辩机放下酒碗,神色平静:“化功大法,乃至天下大多吸人内力的法门,其本质,无非是引导、吞噬、化散。如同溪流汇入江河。但若遇上海啸狂涛,江河自身尚且不保,又如何能容纳、化散?”
他看向乔峰,语气带着一丝若有深意的提点:“二弟,你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乃是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但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你若能领悟刚柔并济之道,内力生生不息,圆融一体。届时,任他吸星化功,你自岿然不动,甚至反客为主,亦非难事。”
乔峰闻言,虎躯一震,陷入沉思。他天资卓绝,于武学一道自有非凡领悟。辩机这番话,虽未直接传授功法,却点明了一个更高境界的方向,让他如醍醐灌顶,只觉得眼前似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刚柔并济……生生不息……”乔峰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他卡在当前境界已有段时间,此刻听到辩机点拨,只觉得体内真气都隐隐有些活跃起来。
“多谢大哥指点!”乔峰再次端起酒碗,郑重道谢。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辩机笑了笑,又与他干了一碗。
两人对饮闲聊,主要是乔峰在说些江湖轶事,以及如今襄阳面临的局势。辩机大多静静听着,偶尔插言一两句,却往往能切中要害,让乔峰受益匪浅。
与此同时,郭府书房。
黄蓉将一份刚收到的密报递给郭靖。
“靖哥哥,你看。我们派去西北的探子传回消息了。”
郭靖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眉头渐渐锁紧:“星宿派总部星宿海,果然已经乱作一团。一些留守的头目听闻丁春秋死讯,正在争夺财物秘籍,互相厮杀。还有部分人试图卷款潜逃。”
黄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这是意料之中。树倒猢狲散。不过,木少侠虽然喝令他们解散,但恐怕难以根除。星宿海地处偏远,易守难攻,难免会有漏网之鱼盘踞那里,或者有些得了丁春秋部分毒功传承的弟子流窜江湖,继续为恶。”
郭靖沉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黄蓉沉吟道:“趁他病,要他命。如今星宿派群龙无首,内讧不休,正是将其连根拔起的最佳时机。我们可以联合几大正道门派,派出精锐,前往星宿海,一来清剿残匪,二来,务必找到并销毁丁春秋留下的所有毒功秘籍和炼制毒物的法门,以免贻害无穷。”
郭靖深以为然:“蓉儿所言极是。我这就修书给少林、武当等派,商议联合行动之事。”
黄蓉又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而且,最好能请动一位足够分量的高手压阵,以防万一。”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了辩机小院的方向。
郭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木少侠?”
“不错。”黄蓉点头,“若有他出手,星宿海残匪,弹指可平。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再奔波一趟。”
郭靖叹了口气:“木少侠为人看似随和,实则极有主见。他方才已喝退星宿派众人,言明解散,我们再去请他出手清剿,未免有些……罢了,此事稍后再议,先联系各派要紧。”
……
辩机的小院内。
乔峰已经离去,带着满腔对武学新境的思索。
辩机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神识微动,便能感应到城中乃至城外极远处的一些气息流动。那些星宿派弟子仓皇逃窜的狼狈,一些隐藏在暗处、不属于中原武林的气息的躁动与惊惧,都如同水纹般映照在他心湖之中。
“星宿海……”他低声自语。
他当然知道,仅凭一句呵斥,不可能让所有毒瘤瞬间消失。星宿海老巢,必然还有残余势力,还有丁春秋积累的财富和那些歹毒的秘籍。
他本可以亲自去一趟,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片污秽之地彻底荡平。对他而言,这并非难事。
但他没有。
并非心慈手软,而是他有意为之。
江湖,需要磨刀石。正道,也需要功绩来维系其地位与凝聚力。
他将丁春秋这块最硬、最毒的磨刀石敲碎了,剩下的边角料,正好留给郭靖、乔峰,留给少林、武当,留给那些需要借此扬名立万、锤炼门人弟子的正道门派去处理。
这既是送他们一份顺水人情,也是维持这个综武世界“生态”的一种方式。若所有恶人、所有麻烦都被他一人扫平,那这江湖,未免也太无趣了些。而且,过于强大的个体,若事事亲力亲为,反而会让他人产生依赖,或者……恐惧。
他要的,不是一个事事需要他出手的江湖,而是一个在他制定的“规则”下,能够自行运转,并且有能力应对大部分挑战的江湖。他更像是悬于九天之上的利剑,平时隐而不发,只在关键时刻,斩向那些试图破坏规则、或者强大到规则无法约束的存在。
比如,之前的金轮法王,比如,丁春秋。
至于星宿海的残局,他相信郭靖黄蓉他们会处理好。这也算是他对他们能力的一次小小考验。
“敢称仙神者,终成尘土。”
辩机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这江湖,这天下,能称仙做祖的,有一个,就够了。”
“而那个位置,”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贫僧暂时,还没什么兴趣。”
他放下茶杯,不再去想星宿海之事。心神沉入体内,开始进一步体悟与张三丰论道、融合太极真意后,那愈发圆融自在的易筋经内力,以及那初步成型的“大罗法身”。
城外诛丁春秋,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以及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的挑战。
襄阳的夜色,渐渐深了。而属于“木尘”的传说,才刚刚开始以更猛烈的方式,席卷这个波澜壮阔的九州乱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