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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共享的沉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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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电影院昏暗光线下的牵手之后,某种看不见的、却切实存在的隔膜,仿佛被那交握的温度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像初春河面的薄冰,在持续的温度下,缓慢地、不易察觉地消融,露出一小片可以小心试探的、脆弱的水面。

他们没有再刻意安排什么“约会”。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约定。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如同缓慢生长的藤蔓,悄然攀附在他们之间。最常去的地方,依旧是市图书馆,那个承载了太多沉重记忆、却也见证了他们从最初的沉默对峙,到如今这种奇特“和平”的地方。只是,目的已然不同。

不再是备考时那种榨干每一分精力的疯狂啃读,也不再是之前那种隔着遥远距离、用沉默相互确认存在的冰冷守望。现在,去图书馆更像是一种习惯,一种……仪式。一种在庞大空虚和未来茫然中,为自己寻找一个熟悉、安静、可以暂时栖息的理由。

午后两点,阳光正好。穿过高大的玻璃窗,在阅览室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沈清莲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熟悉的、旧书纸张混合着木头书架和淡淡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空调的冷气驱散了外界的燥热,带来一片沁人心脾的宁静。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是踏着光斑的边缘,走向那个角落——那个几乎成为她“专属”的位置。靠窗,有自然光,相对独立,又能看到大半个阅览室的情况。她习惯性地抬眼望去。

他已经在了。

沈星河坐在她斜对面、隔了两张桌子的老位置,背对着窗户,阳光从他身后漫过来,给他清瘦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他低着头,面前摊开一本很厚的书,封皮是深蓝色的,看不清标题。他看得很专注,额前细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他的坐姿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紧绷着、仿佛随时要逃离,而是略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只是脊背依旧挺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小心翼翼的警觉。

清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平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几乎听不见。

沈星河似乎被这细微的声响惊动,从书页上抬起眼,视线越过中间的空桌椅,望了过来。他的目光先是带着一点下意识的茫然,随即聚焦在她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像被阳光晃到。没有惊讶,没有躲闪,也没有笑容,只是极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像是脖颈无意识的抽动。然后,他便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页上,仿佛刚才那一眼的对视,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确认——确认她也来了,在这个空间里,安全地存在着。

清莲也回以同样轻微的一个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的交流,就像两个每天在固定地点晨练时相遇的、点头之交的陌生人。但空气里流淌的,却是一种远比陌生人之间深厚、复杂得多的东西——一种共享过最深秘密、背负着同样枷锁、在绝望中相互确认过存在、又刚刚开始笨拙地尝试靠近的、难以定义的羁绊。

她拿出自己的书。不是课本,也不是习题集。高考结束了,那些曾像救命稻草般被她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如今失去了魔力,变成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废纸。她需要新的东西来填充时间,更需要新的知识来武装自己,应对那潜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名为“黑龙”的暗流。

她摊开的是一本《国际贸易与航运法规案例汇编》,厚得像砖头,是从法律书籍区借来的,内容艰涩枯燥,充满了拗口的专业术语和复杂的条款。旁边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几页摘要和疑问。这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会感兴趣的书,但她看得极其认真,目光沉静,指尖偶尔划过某一行关键的法条或判例,眉头会微微蹙起,陷入沉思。

复仇需要力量,更需要头脑和知识。盲目的仇恨只会自我毁灭。她需要了解她的敌人可能如何运作,如何规避法律,又有哪些可能被利用的漏洞。“黑龙航运”是一家公司,一个实体,它的运作必然遵循某些规则,也必然存在某些弱点。法律,金融,航运,甚至犯罪心理学……所有可能相关的领域,她都需要涉猎。图书馆,就是她此刻唯一能接触到的、免费的、相对安全的知识宝库。

她沉浸在那些复杂的条文和案例中,试图从字里行间勾勒出那个庞大阴影可能的轮廓和运作模式。时间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中静静流淌。

偶尔,她会从书页上抬起眼,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对面的方向。沈星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翻书的速度很慢,似乎看得很仔细,也很吃力。他面前那本深蓝色的大部头,她之前瞥见过封面,是《异常心理学基础与案例分析》。旁边还放着一本薄一些的、封面素雅的散文集,书脊上印着《瓦尔登湖》的字样。

心理学?散文?清莲的目光在那两本书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平静地移开。内心却微微动了一下。他看这些书……是想理解什么?理解他自己那些崩溃的夜晚和持续的噩梦?理解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还是试图在梭罗的文字里,寻找某种远离尘嚣、内心平静的可能?她无从得知,也不想去问。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方式,在废墟上寻找一点点立足之地。只要他不妨碍她的计划,不带来额外的风险,他想看什么,都与她无关。

但……《异常心理学》?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的法律案例上,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是在试图“诊断”自己,还是……试图理解她?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一丝冰冷的警惕,随即又被她按下。随他去吧。只要他保持沉默,不越界,他的内心世界如何波涛汹涌,都与她无关。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远处偶尔传来极轻微的咳嗽声,以及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这种安静,不同于之前他们之间那种充满张力、一触即发的死寂,也不同于她独自一人时那种包裹着整个世界的、令人窒息的孤寂。这是一种……共享的、充满安全感的宁静。仿佛在这片被书架和知识包围的、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允许他们暂时放下沉重的过往和未知的将来,仅仅作为两个安静阅读的少年,分享这片无声的时光。

她不用时刻警惕他的崩溃,不用费心猜测他的想法,不用担心他突然的靠近或疏远。他就在那里,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呼吸平稳,翻动书页,存在于她的感知范围内,像一个无声的锚,将她锚定在此刻这片短暂的、虚假的平静里。同样,她对于他,大概也是如此。一个沉默的、不会追问、不会指责、知晓一切却也背负着一切的同路人,静静地坐在不远处,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阳光在窗棂上缓缓移动,光斑的形状悄然改变。清莲感到脖颈有些僵硬,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掠过对面。

沈星河似乎遇到了难懂的地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书页的一角,将那页纸揉出细小的褶皱。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默念书上的句子,试图理解。那副认真到有些痛苦的样子,竟带着一丝与他阴郁气质不太相符的、属于这个年龄的稚拙。

清莲移开视线,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白开水,抿了一小口。水温凉,划过干涩的喉咙。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案例上,是一个关于跨国海运公司利用注册地法律漏洞逃避债务的纠纷。很复杂,牵扯到多个法域和空壳公司。她试图厘清其中的股权结构和资金流向,大脑飞速运转,指尖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几个关键词和疑问符号。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压抑的叹息。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但在如此寂静的环境里,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抬起眼。

沈星河正看着那本《异常心理学》,眼神有些放空,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困惑、痛苦和一丝茫然的无措。他似乎被书中的某个描述或案例击中了,陷入了某种难以自拔的情绪旋涡。他的手指松开了被揉皱的书页,转而握成了拳,指节微微发白。

清莲的心,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冷静的评估。他又在自我折磨了。那些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关于罪恶感、关于解离性体验的描述,会不会触发他那些糟糕的记忆?会不会让他再次陷入崩溃?在这里?在公共场所?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冰凉的玻璃杯壁。大脑在瞬间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如果他情绪失控,她该如何快速、不引人注目地让他平静下来?或者,是否需要立刻离开,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沈星河并没有失控。他只是那样僵硬地坐着,盯着书页,胸口起伏的幅度稍稍大了一些,呼吸声也变得略微粗重。过了大约十几秒,或者更长,他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激烈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更深沉的疲惫和一丝自嘲般的灰暗。他松开紧握的拳,手指有些颤抖地抚平了那页被揉皱的纸,然后,近乎粗暴地合上了那本《异常心理学》,将它推到一边。仿佛那本书烫手。

他转而拿起了那本《瓦尔登湖》,翻开了它。动作有些急,带着逃离的意味。他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心绪。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书页,强迫自己阅读那些关于自然、简朴和内心宁静的文字。

清莲静静地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没有出声,没有示意,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直到他重新沉浸在书页中,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案例。心中的警报暂时解除。他控制住了自己。很好。这证明他还在努力维持表面的“正常”,还在试图自我消化那些痛苦,而不是将情绪宣泄出来,波及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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