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成功！（1/2）
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只见虞战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了右臂，掌心向下，四十五度角，直指苍穹！
他脖颈青筋微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两个字：
“西——海——！”
“西——海——！！！”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轰然炸响，两万五千条手臂以同样的角度举起，同样声嘶力竭的呐喊汇聚成狂暴的声浪，冲撞着土山，震颤着大地。
那不仅仅是一个地名，更像是一句被赋予魔力的咒语，一个燃烧的信仰符号。
手臂落下。
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再次笼罩。
但这寂静之下，是几乎要沸腾的熔岩。
虞战的手臂，再一次抬起，同样的角度，更加决绝的姿态。
“西——海——！”
“西——海——！！！”
第二声呐喊，比第一声更加整齐，更加暴烈，仿佛将第一声积蓄的力量全然释放，又叠加了新的狂澜。
观礼的人群中，已有低低的惊呼和难以抑制的骚动。
这简单的重复，这古怪的军礼，不明其理。
却让所有旁观者感到一股莫名的、直冲顶门的血气，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令人战栗的凝聚力。
然而，西海军阵列内部，气氛已然不同。
每一个士兵，眼中都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死死钉在虞战背影上。
他们太熟悉这个节奏了。
平常操练，虞战一般只叫一遍“西海”，那是动员，是警醒！
第二遍，已属罕见！
而第三遍......
一种混合着极致兴奋、宿命般的决绝、以及毁灭冲动的战栗，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每一个西海士兵的脊椎。
他们握紧了兵器，指节发白，肌肉绷紧如铁，血液在耳中隆隆作响。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注定到来的信号。
虞战没有让他们久等。
在那片被两声呐喊撕开后又骤然凝聚的、几乎凝固的寂静中，在数十万道或疑惑或震惊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虞战的右臂，第三次，缓缓抬起。
这一次，动作似乎慢了些，却重若千钧。
手臂划过空气，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然，最终，那掌心向下的手势，无比清晰、无比精准地——指向了正前方，那座居高临下的土山，指向了土山上那位俯瞰天下的帝王，杨广！
“西——海——！！！”
虞战这一声嘶吼，已破音沙哑，却蕴含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如野兽的咆哮，如陨星撞向大地的宣告。
“西——海——！！！！”
两万五千人的回应，不再是简单的呐喊，那是从肺腑最深处、从骨髓最底层迸发出来的毁灭咆哮！
声音汇聚的刹那，仿佛天地失色，连云层都被震散！
吼声未落——
“驾！”
虞战一夹马腹，他胯下的战马如同离弦之血箭，嘶鸣着，毫无犹豫、毫无保留地朝着土山，朝着那面代表最高权柄的旌旗，朝着那身明黄色的身影，狂飙突进！
“吼——！”
在他身后，两万五千西海军，如同决堤的熔岩，如同崩塌的雪山，如同被同一意志驱动的钢铁洪流，轰然启动！
没有迟疑，没有观望，没有对前方那象征无上皇权威严的土山有半分敬畏或退缩。
刀枪并举，铁蹄翻飞，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冲锋！
向着皇帝的方向，冲锋！！
无论前方是谁，是天子亦或神灵；无论前方是什么，是刀山亦或火海。
命令所指，即是锋镝所向。
信仰所唤，唯有——
毁灭！
那冲天的烟尘，那决死的步伐，那无视一切、摧毁一切的意志，化作一股实质般的恐怖洪流。
如同决堤的怒涛，义无反顾地、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前方那看似不可逾越的三十万隋军大阵，狠狠撞了上去！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奔涌向前的黑色铁流，以及那回荡不息、渗入灵魂的二字战吼：
西海！！！
“他们......他们疯了吗？！”
“敌袭！敌袭！冠军侯反了！”
“保护陛下！！！”
土山上，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炸了锅般的惊恐与混乱！
杨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冲来的虞战，声音都变了调：
“虞...虞战！你要干什么？！护驾！快护驾！！”
宇文述、苏威等近臣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尖声叫着侍卫。
萧皇后花容失色，被宫女簇拥着向后躲避。
各国使节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有的呆立当场，有的抱头鼠窜。
李建成、李世民兄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虞战的“下一个花活”，竟然是弑君造反！
土山下的三十万隋军，同样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茫然。
他们本是来“耀武”、来看“表演”的，谁曾想“表演”的主角突然调转枪头，朝着观众席发动了决死冲锋！
而且冲锋的，是刚刚展示了恐怖战力的西海军！
许多士兵，尤其是外围的郡兵，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结阵！挡住他们！弓弩手！放箭！”
少数反应快的隋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起防线。
然而，仓促之间，面对两万五千名将骑兵冲锋速度提到极致、且抱着必死决心的精锐，任何仓促组织的防线都显得脆弱不堪。
更何况，西海军的冲锋并非简单的骑兵突击。
“扔！”
冲锋途中，冲在最前面的西海军精锐，在进入手雷投掷范围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马袋里掏出那些小瓷瓶，点燃引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隋军最密集、将领旗帜最鲜明、尤其是土山脚下的御林军和府军阵列，狠狠砸了过去！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在隋军阵中各处炸响！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瓷片、铁钉、碎石如同死亡的暴雨般横扫四方！
战马惊嘶，士兵惨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刚刚勉强聚拢的隋军阵列，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尤其是那些身披重甲、本应是最坚固盾牌的府军，在手雷这种不讲道理的“面杀伤”武器面前，厚重的铠甲反而成了累赘，被冲击波震得内脏破裂，被破片撕开甲胂缝隙，死伤惨重。
这前所未见的恐怖武器，这如同天雷降世般的毁灭场景，彻底击垮了大部分隋军的抵抗意志。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许多人被吓破了胆，哭爹喊娘，丢盔弃甲，转身就逃，将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冲得更加溃不成军。
“妖法！是妖法！”
“快跑啊！”
“冠军侯会召唤天雷！”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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