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震撼的表演（1/2）

战鼓与号角的余音尚未散尽，校场已陷入一片空寂。

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风掠过旌旗的猎猎声，以及远处辽东城头隐约传来的喧哗。

数十万人的目光，无论是土山上的帝后百官、各国使节，还是山下严阵以待的隋军各部，亦或是辽东城上紧张观望的高句丽守军，全都聚焦在那支沉默的玄甲铁骑身上。

虞战立在马上，手臂如旗杆般缓缓抬起——

“唰——！！！”

随着虞战抬臂的动作，如同惊雷炸响前那一道撕裂天穹的闪电！

两万五千名西海骑兵，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一人，右手闪电般按向腰间刀柄，猛地向外一抽！

两万五千柄雪亮的长刀，在同一个刹那，同时出鞘！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巨大声浪，瞬间打破了寂静！

阳光照射在骤然升起的刀锋上，反射出无数道冰冷刺眼的光芒，在阵前交织成一片令人无法逼视的、寒光凛冽的“钢铁刀林”！

那森然的杀意，扑面而来！

紧接着，不待众人从这拔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两万五千个喉咙同时张开，胸腔共鸣，爆发出山崩地裂、气吞山河般的战吼：

“万岁！！！”

“万岁！！！”

“万岁！！！”

三声嘶吼，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狂野！

声浪以虞战和西海军为中心，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土山上，一些文官被震得耳中嗡嗡作响，脸色发白；远处辽东城墙上的尘土，似乎也被震得簌簌落下。

这两万五千人汇聚成的吼声，竟比先前数十万人的万岁声更加惊人！

然后，就在第三声“万岁”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众人被这狂暴声浪冲击得心神摇曳之际，虞战高举的右臂，猛地向下一挥！

“嚓——！！！”

又是一声整齐得可怕的金属摩擦巨响！

两万五千柄刚刚举起的长刀，在同一瞬间，精准地、毫厘不差地，回归鞘中！

那片令人胆寒的“钢铁刀林”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震耳欲聋的战吼也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

从拔刀、怒吼，到收刀、寂静。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整齐得匪夷所思！

两万五千人，从动作到声音，如同一个精密的整体，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极致整齐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刚才的拔刀和怒吼。

数十万观者，无论是敌是友，此刻都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许多隋军老兵将领，更是心中骇然，他们带兵多年，深知要让几千人做到令行禁止已是不易，而让两万五千骑兵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需要多么严苛的训练，多么绝对的权威，又需要士兵对主帅多么狂热的崇拜与服从？！

土山上，杨广脸上的矜持笑容微微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欣赏、忌惮、疑虑…交织在一起。

他抚掌，用不大但足以让身边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错，不错。”

“冠军侯…倒是会营造气势。”

“这噱头，玩得真不错。”

萧皇后也轻轻点头，美眸中异彩涟涟，低声道：

“冠军侯治军，已入化境。”

“如此虎狼之师，令行禁止，难怪能纵横不败。”

周围的近臣，宇文述、苏威等人，也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附和着皇帝的“称赞”，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凝重。

这支西海军展现出的纪律性和那股子狂热的杀气，已经远远超出了“精锐”的范畴，甚至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阿史那博克等各国使节，更是面色大变。

他们是行家，更能看出这整齐划一背后代表的绝对掌控力和高昂士气。

这绝不是花架子，这是真正的百战铁军才有的气质！

就在这时，虞战动了。

他没有在意土山上众人的反应，仿佛刚才那震撼全场的“表演”不过是热身。

他一勒缰绳，胯下神骏的玉山飞练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

随即，虞战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辽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身后，那两万五千名刚刚展示了恐怖纪律性的铁骑，如同瞬间被唤醒的钢铁洪流，同时启动，紧跟着虞战的马后，轰然奔腾起来！

铁蹄叩击大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雷鸣，卷起漫天烟尘。

两万五千骑，起步几乎同步，马蹄声汇成一股磅礴的节奏，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们不再保持紧密的冲锋阵型，而是随着虞战，沿着辽东城高大的城墙外围，开始策马奔驰。

辽东城上的高句丽守军早已被惊动，密密麻麻地趴在垛口后，紧张地注视着城下这支突然行动的隋军精锐。

起初他们还有些紧张，以为是隋军要趁“耀武”之机发动突袭。

但见这支骑兵只是沿着城墙奔跑，并无架设云梯、推动攻城器械的举动，便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些士兵开始指指点点，发出嘲笑。

“隋狗又要玩什么把戏？”

“耀武耀到我们城墙根下来了？”

“让他们跑吧，跑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然而，他们的嘲讽声还未落下，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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