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认了个义子(1/2)
是咳嗽声!
女人的咳嗽声!
声音嘶哑、无力,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地道中幽幽回荡,听起来像是病了。
紧接着,又传来一个稚嫩的、带着哭腔的童音,用突厥语急切地说着什么。
虞战和渡妄同时停住脚步,侧耳倾听。
虞战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女人?小孩?在这地道里?古墓派?杨过和小龙女? 呸!想什么呢!”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师...师兄...不会是...是鬼吧?”
渡妄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阴森地道,突然传来女人孩子的哭声,实在太诡异了。
“鬼你个大头鬼!”
虞战虽然心里也发毛,但嘴上却硬,
“鬼还会咳嗽生病?鬼还会说突厥话?肯定是人!”
“走,过去看看!”
他不再犹豫,举着火把,朝着传来咳嗽声的左侧通道快步走去。
渡妄虽然害怕,但也只能紧紧跟上。
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
只听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倔强:
“阿妈!你咳得好厉害!我们快跑吧!离开这里!”
紧接着,是那个女人虚弱、疲惫,却又充满慈爱和绝望的声音:
“叶勒,我的好孩子。阿妈跑不动了,你快跑,别管阿妈了…”
“不!我不跑!阿妈不跑,我也不跑!要死也要和阿妈死在一起!”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喊,却异常坚定。
虞战和渡妄转过一个弯角,火光瞬间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只见通道尽头,是一个类似刚才石室、但更小更简陋的凹陷处,地上铺着些破烂的毛皮和干草。
一个骨瘦如柴、面色蜡黄、衣衫褴褛的突厥中年妇人,正蜷缩在角落,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在她身边,一个同样瘦小、脸上脏兮兮、但眼睛很大的七八岁突厥小男孩。
正紧紧抱着妇人的手臂,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却死死挡在妇人面前,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虞战和渡妄。
火光乍现,妇人和小男孩都吓了一跳,妇人下意识地将孩子往身后藏,小男孩则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虽然手在发抖,却死死指向虞战,尖声叫道:
“别过来!”
虞战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些。
他晃了晃手中的火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用还算流利的突厥语说道: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迷路的人。”
那妇人喘息着,抬起浑浊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虞战和渡妄。
尤其是虞战那颗在火光下反光的光头和一身僧衣,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虚弱地问道:
“你们是…和尚?从…从上面掉下来的?没死?”
“我们当然没死。”
虞战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试图缓和气氛,
“放心,我们不是鬼,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光滑的脑袋。
心里暗想:
还好无垢有先见之明,把我扮成了和尚,要不然就我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对陌生人说自己是好人,恐怕还要费一番唇舌解释。
然而,那小男孩却丝毫不信,他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戒备,嘶声道:
“到地道里的人,哪会是好人?!”
说着,他竟不顾一切,举着那把对他而言过于沉重的弯刀,朝着虞战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
动作虽然笨拙,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却让人动容。
虞战岂会被一个小孩子伤到?
他脚步微动,轻松侧身避过,左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小男孩持刀的手腕,微微一扭。
小男孩吃痛,弯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虞战右手顺势一揽,已将这小男孩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恶贼!秃驴!”
小男孩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口中不断怒骂。
虞战制住他,却并未用力伤害,反而被他骂得有些好笑,调侃道:
“你们也在这地道里,难道你们也不是好人? 嗯?”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把弯刀。
这一瞥,却让他目光猛地一凝!
火光下,那把弯刀的刀柄和刀鞘上,竟然镶嵌着数颗硕大的、即使在昏暗中也难掩光泽的宝石!
红如鸽血,绿如翠羽,还有金黄的光芒闪烁!
这绝不是普通突厥牧民甚至一般贵族能拥有的兵器!
这是一把…象征权力的金刀!
就在这时,被制住的小男孩挣扎着,用尽力气喊道:
“把父汗的金刀还给我!还给我!”
“父汗的金刀?”
虞战心中剧震!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这个瘦弱却倔强的小男孩,又看向地上那把华贵无比的弯刀,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父汗?”
虞战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他死死盯着小男孩的眼睛,
“你是阿史那射匮的儿子?!”
如果这是阿史那射匮的儿子…那自己杀了他的父亲,此子将来必是心腹大患!
而且他现在落到了自己手里…
刹那间,虞战眼中杀机大盛!
他不再犹豫,手臂一甩,将小男孩狠狠掼在地上!
小男孩痛呼一声,滚了几滚。
虞战一步踏前,弯腰捡起地上那把金刀,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他目露凶光,手腕一翻,金刀高高举起,就要朝着地上尚未爬起的小男孩,狠狠劈下!
“师兄!不可!!”
渡妄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一把死死抱住虞战握刀的手臂,
“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能杀他!”
“滚开!”
虞战怒喝。
左臂猛然挥起,一巴掌狠狠掴在渡妄脸上!
“啪——!”
渡妄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眼前瞬间黑了一下,金星乱冒。
虞战他瞪着渡妄,声音如同寒冰:
“他是阿史那射匮的儿子!以后就是突厥的可汗!”
“我杀了他的父亲!”
“此乃血海深仇!”
“现在不杀他,十年后,就是他带着突厥铁骑,来杀我们!”
“就算杀不了我,杀不了你,他也会去杀我大隋的边关将士,杀我大隋的无辜百姓!”
“到时候,你还要救他吗?!”
“你的慈悲,要用多少汉家儿郎的鲜血来换?!”
这番话,冷酷而现实,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渡妄心头。
他抱着虞战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是啊,国仇家恨,你死我活。
眼前这个孩子,看似无辜,但他血管里流淌着仇敌的血脉,背负着血海深仇。
放了他,未来可能就是滔天血债…可…可他终究只是个孩子啊!
渡妄脸色惨白,眼神剧烈挣扎,抱着虞战手臂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究无法彻底放开,但也无法再有力地阻止。
眼看虞战眼中杀意更浓,手中金刀再次扬起——
“不!不是的!”
角落里的妇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挣扎着爬起,扑到小男孩身上,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刀前,急声道:
“他不是阿史那射匮的儿子!他是阿史那处罗的儿子!”
“什么?!”
虞战挥刀的动作猛地一顿,刀锋停在半空,距离妇人的头顶仅有三寸!
他愕然看向妇人,
“阿史那处罗? 那个被阿史那射匮杀了的前可汗?”
“是!就是他!”
妇人紧紧护着身下瑟瑟发抖、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的小男孩,泪流满面,语速极快,
“我是阿史那处罗的可敦,阿依达!”
“这是我儿子,叶勒!”
“阿史那射匮是我们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叶勒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
“勇士,我们不可自相残杀啊!”
虞战眉头紧锁,缓缓收回了刀,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阿史那处罗的可敦和儿子?”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难以相信,阿史那射匮当年政变,杀了兄长阿史那处罗,怎么可能留下他的正妻和儿子?
还让他们活在这地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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