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院暖温存(1/1)
南锣鼓巷88号的院门,自打姑娘们住进来,就整日关得严严实实,只留着月亮门后的小花园,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安逸。
周大生处理完煤厂的收尾工作,特意揣了满满两箱精油,趁着暮色沉沉进了院。刚踏过门槛,就听见正厅里传来阵阵笑语,王小丫正领着几个姑娘纳鞋底,柳玉梅抱着二胡坐在廊下,指尖拨弄着弦,调子柔得像院里的月光。
“厂长来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满院的姑娘都围了上来,十八双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他手里的箱子,笑得眉眼弯弯。
周大生放下箱子,笑着扬了扬下巴:“知道你们眼馋玉容姐她们的好皮肤,今儿个特意过来,给你们也松快松快。”
这话一出,姑娘们顿时红了脸,推推搡搡的,却都舍不得挪开步子。王小丫最是大方,率先拉着张敏、李娟站出来:“那我们仨先打头阵!厂长您屋里请。”
周大生把玫瑰养颜精油搬进正房,又让人搬了张躺椅来。他让王小丫先躺下,倒了几滴精油在掌心搓得温热,随即覆在她的肩颈上轻轻推拿。他的力道老道,带着精油的甜香,顺着筋骨缝隙慢慢揉开,王小丫原本还有些拘谨,没一会儿就舒服得低低哼出声,惹得门外偷听的姑娘们一阵羞赧的低笑。
周大生手上不停,嘴上也没闲着,一边揉着,一边教她:“这精油得搓热了再用,力道要沉,却不能硬来,顺着皮肤纹理打圈,才能渗进去。”他说着,又示范着按在腰侧,“你们平日里排练累得狠,这儿最容易积着酸痛,多揉揉,比贴膏药管用。”
王小丫听得认真,等按完了,起身对着铜镜一瞧,惊得捂住了嘴——原本因熬夜纳鞋底而有些暗沉的脸色,竟透着水润的光泽,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后头的姑娘们见了效果,再也按捺不住,一个个排着队进房。周大生也不急躁,一天只留三个,从肩颈到腰背,从脸颊到手心,细细地推拿,耐心地讲解。他教她们如何分辨精油的种类,如何控制掌心的温度,又如何找准穴位,把自己摸索出来的门道,一股脑儿地教给了这群姑娘。
姑娘们学得快,没两日就摸透了诀窍。轮到林月娥时,她按完之后,竟红着脸学着周大生的样子,倒了点提神款的精油,小心翼翼地替他揉着太阳穴:“厂长,您也累了,我们也给您按按。”
周大生没推辞,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姑娘们略显生涩却格外认真的力道。指尖的精油带着薰衣草的清冽,混着姑娘们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竟比平日里自己按还要舒服几分。这般你来我往,屋里的精油香愈发浓郁,偶尔还夹杂着姑娘们舒服的轻哼,惹得窗外的月光都似染上了几分羞意。
这般日子过了五六天,十八个姑娘轮了个遍。
清晨时分,周大生是被院里的动静吵醒的。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只觉腰胯间酸麻得厉害,稍一使劲,竟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他扶着门框慢慢挪出去,步子虚浮又滞涩,怎么看怎么别扭。一张口,才发现喉咙干得冒烟,想喊一声“早”,却只发出沙哑干涩的气音,半点往日的清亮都没有。
再看院里的姑娘们,竟是和他一般光景。
王小丫端着茶碗出来,想和身边的夏晚晴搭话,一开口却是破锣似的沙哑声,惊得自己都愣了愣。夏晚晴憋着笑想回应,嗓子里也只挤出干涩的气音,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捂着嘴低笑,偏生笑声也是哑的,听着格外滑稽。
柳玉梅想抬手抚弄鬓角的碎发,胳膊却酸得抬不高,走路时步子迈得又轻又缓,活脱脱像踩在棉花上;张敏和李娟凑在一块儿,想比划昨日学的按摩手法,腰胯一扭,竟齐齐疼得龇牙咧嘴,步子顿时变得同周大生一般别扭。
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瞧着彼此沙哑着嗓子说不出话、走路姿势怪异的模样,先是一阵憋笑,到最后索性捂着肚子笑作一团。哑着嗓子的笑声混在一块儿,倒像是院角的秋蝉在低鸣。
“都……咳咳……别笑了。”周大生哑着嗓子,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惹得姑娘们笑得更欢了。
王小丫强忍着笑,端来一杯温蜂蜜水递给他,眼底满是关切:“厂长,您这是累狠了,往后可不能这么熬着。我们自己练着手艺就成,哪能总劳烦您。”
周大生接过茶,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舒服了些。他看着满院姑娘们泛红的脸颊、水嫩光滑的皮肤,又瞧瞧她们一个个哑着嗓子、走路别扭的模样,哑着嗓子笑了:“你们的皮肤倒是养得透亮了,就是这嗓子和腰……咳咳……都得缓两天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姑娘们带笑的眉眼间,也落在周大生微僵的肩头。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艳,精油的香气混着花香,暖得像一汪春水,裹着满院的哑笑和别扭的步子,透着说不出的温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