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鼓作气（1/2）
公元207年十月初一 合肥汉军大营
刘锦最终没有苛责陆逊，甚至亲自将他扶起。“伯言，非你之过。”他望向帐外南方，眼神中混杂着不甘与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周公瑾这把火，让朕想起了许多事。”
他没有明说“火烧赤壁”，但帐中如贾诩、郭嘉等深知典故的谋士，以及陆逊本人，都瞬间明白了皇帝的隐忧。历史上前车之鉴太过惨痛，刘锦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另一个曹操，让一场大风毁掉他倾注心血打造的帝国水师和统一大业。
“伯言，朕问你，”刘锦转身，目光如炬，“此地何时起东南风？”
陆逊早已对长江气候水文做过深入研究，闻言不假思索：“回陛下，根据近日天象观测及本地渔樵经验，明日午后，很可能转东南风，且风力不会小，或可持续数个时辰。”
“明日？”刘锦眼中精光爆射。他没有再问任何谋士，而是立刻下令：“召所有熟悉江淮气候的老吏、船公，即刻推演！朕要确切的答案！”
整个下午，大营内相关人等被紧急召集，反复核对星象、云图、物候，甚至动用了一些简单的观测器械。最终，数份近乎一致的结论呈到刘锦面前：明日，十月初二，午后至傍晚，必有东南风起，风力中强。
“好！”刘锦一掌拍在案上，长久以来因僵持和七宝河之败积聚的焦虑，仿佛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与其终日防他火攻，不如借这风势，先发制人！周公瑾能用火，朕就不能用这风么？”
他看向陆逊，也看向帐内诸将：“陆逊听令！”
“臣在！”
“明日东南风起时，以你十万水师为全军前锋，乘风顺流，直扑濡须口吴军水寨！不给周瑜任何喘息布防之机！”
“赵云听令！”
“末将在！”赵云出列。
“命你率十万步骑，留守江北大营及沿岸要地，严防吴军再次偷袭，并确保我军退路与后勤无忧！”
“其余诸将，张飞、张辽、庞德、马超、张合，随朕亲领中军三十万，紧随水师之后，一旦水师打开缺口或压制吴军水军，即刻登陆，扩大战果，扫荡南岸吴军营垒！”
刘锦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朕，不要小胜，不要僵持！明日，借这东南大风，一鼓作气，拿下濡须口！打开通往建业的门户！此战，有进无退！”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帐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压抑已久的汉军将领们，终于等到了全线进攻的命令，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陆逊领命时，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陛下这明显是要打一场依靠兵力优势和风势的正面强攻，虽气势如虹，却失之精巧，与周瑜最可能发生的应对……但他无法抗命，更不能在此时泼冷水。他只能暗自下定决心，明日前锋水师，必须打得更加灵活主动，尽可能减少损失，为后续大军创造机会。
公元207年十月初二 清晨至午后
清晨，江面尚有薄雾，风向未定。双方斥候船只已开始频繁接触，小规模摩擦不断。吴军显然也察觉到了汉军异常频繁的调动和备战气氛，濡须口防线全面戒备。
周瑜登高远眺，眉头微蹙。江对面汉军营垒中，帆樯移动的规模远超往日。“刘锦……终于要动了么？”他心中隐有预感，今日必有一场恶战。
午时刚过，天色微阴。果然，江风开始转向，并且迅速加强！旗帜猎猎作响，全部飘向西北方向——东南风起了！
而且风力强劲，吹得江面波涛起伏，汉军水寨中那些高大的楼船巨舰，帆索被风扯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天助我也！”合肥汉军旗舰上，刘锦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强劲东南风，胸中豪情激荡。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锦绣”剑，剑锋在略显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直指南岸！
“传朕旨意！全军——进攻！！”
“进攻——！！！”
号角长鸣，战鼓震天！早已蓄势待发的汉军水师，在陆逊的指挥下，乘着强劲的东南风，千帆竞发，如同离弦之箭，又如同移动的山峦，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仅仅数里之隔的濡须口吴军防线！风助船速，庞大的舰队速度极快，船头劈开白色的浪花，气势骇人至极！
濡须口吴军水寨
“报——！汉军水师全军出动！正乘东南风急速袭来！”
“报——！江面发现无数汉军大小战船，前锋已近十里！”
“报——！北岸汉军陆营鼓噪，似有大队准备登船！”
告急声接连传来。周瑜脸色凝重至极。他料到汉军会进攻，却没料到刘锦如此果断，选择了在东南风正盛时，发动这种毫无花巧、纯粹依靠兵力和风势的全力猛攻！
“都督！风太大，对我军不利！汉军顺风，速度太快了！”甘宁急道。
“弓弩手就位！所有战船，出寨列阵！拦江铁索升起！准备火船！”周瑜一连串命令下达，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极快。他知道，此时撤退已来不及，且会动摇军心。必须先在正面顶住汉军第一波最凶猛的冲击！
吴军水寨寨门大开，战船鱼贯而出，在濡须口外匆忙列阵。然而，强劲的东南风不仅让吴军战船逆风行动迟缓，更严重影响了弓弩的射程和精度。反观汉军，风帆鼓胀，船行如飞，未等进入吴军最佳射程，他们的弩箭已借着风势，如疾风骤雨般覆盖过来！
“举盾！防箭！”
“嘭嘭嘭！”箭矢钉在船板、盾牌上的声音密集如雨。吴军士卒被压得抬不起头，伤亡开始出现。
更可怕的是汉军舰队那庞大的数量和质量。陆逊虽然不赞成这种打法，但指挥依然出色。他命令舰队分成数波，以楼船和大型斗舰为先锋，不顾伤亡，直冲吴军船阵！在绝对的速度和重量优势下，吴军外围的小型战船如同纸糊般被撞碎、挤开！
“顶住！钩拒！拍竿！”吴军将领嘶声力竭地指挥，但逆风之下，许多战术动作难以施展。
甘宁率锦帆精锐试图从侧翼反击，也被汉军分出的舰队死死缠住。火船放出去，却因逆风，速度缓慢，大半被汉军轻易用拍竿推开或浇灭，效果寥寥。
双方船只终于重重撞在一起，接舷战爆发！但汉军凭借人数、士气和顺风优势，往往数条船围攻吴军一船，甲板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吴军渐渐不支。
周瑜在旗舰上看得分明，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在这种纯粹的力量碾压和不利天时下，任何精妙的指挥都显得苍白。短短一个多时辰，吴军水军已损失惨重，外围防线被层层突破，水寨门户已露。
“都督！顶不住了！汉军后续船队还在源源不断涌来！北岸还有无数运兵船在准备！”吕蒙满脸血污，急奔来报。
周瑜望向己方节节败退的阵线，又看向后方陆上营垒。他知道，水战已败，若再死守水寨，待汉军步骑登陆，与水师夹击，这二十万大军有全军覆没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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