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到底投奔谁(2/2)
· 军事准备: 大量征召训练新兵,囤积粮草军械于南皮、邺城等重镇。颜良、文丑等将领摩拳擦掌。
· 外交策略: 继续南联曹操(尽管关系微妙),试图稳住南方,避免两面受敌。
整个北方,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动荡与厮杀后,暂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黄河两岸,两大巨头隔河相望,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日益增长的磅礴力量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商队依旧在有限的通道上往来,但气氛已然不同。边境线上,双方的斥候游骑相遇时,眼神中不再是好奇与试探,而是冰冷的警惕与压抑的杀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是最终风暴来临前,双方拼命积蓄力量的短暂间隙。“北境之争” 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刘锦在蓟县侯府中,看着地图上那与己方疆域紧密相接的、庞大的冀州,对身旁的郭嘉和日渐成熟的诸葛亮沉声道:
“接下来,就是我们与袁本初,一决生死了。”
郭嘉点头,目光深邃:“主公,下一次出手,必是雷霆万钧,再无转圜。”
而在邺城的袁绍,亦在府中对着麾下文武发出誓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幽州,必为我所有!”
北方的天命,将在刘锦与袁绍之间,决出最终的归属。而此刻的宁静,正在为那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决战,酝酿着最可怕的风暴。
汝南城下,旌旗招展,甲士林立,排场极大。身披锦袍、腰悬玉带的袁术,在杨弘、纪灵等文武的簇拥下,亲自站在城门之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热情。
远远看到吕布一行人风尘仆仆、盔甲残破地到来,袁术未等对方开口,便大笑着迎了上去,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彰显的礼贤下士:
“哈哈哈!温侯!闻名久矣,今日得见,果然威风不减,英雄非凡!快请,快请入城!”
这过于热情的迎接,让心中正自忐忑的吕布微微一愣,随即涌上的是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寄人篱下的屈辱,也有被如此“重视”的些许安慰。他连忙翻身下马,对着袁术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与落寞:
“后将军谬赞了!布……乃败军之将,惶惶如丧家之犬,得蒙将军不弃,亲自出迎,已是天大的恩情。布,恳请将军收留,愿效犬马之劳!”
他这番姿态,更是让袁术心中大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天下无双的吕布,如今也要在他袁公路面前低头!
“诶!温侯此言差矣!”袁术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吕布,拍着他的手臂,故作豪迈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温侯能于刘锦小儿倾力围攻下,杀出重围,已是了得!更何况,温侯曾阵斩程昱,大败幽州军于前,威震天下,何人敢小觑?”
他拉着吕布的手,一边往城里走,一边高声说道,仿佛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今得温侯来投,我袁术如虎添翼!何愁霸业不成?温侯且放宽心,在汝南好生休养,他日,自有我等并肩驰骋天下之时!”
吕布连声称谢,心中却五味杂陈。袁术的热情背后,那种将他视为一件厉害兵器、用以炫耀和达成野心的态度,他如何感受不到?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初平五年,公元194年,秋。
汝南城内,一片畸形的繁华与喧嚣。自吕布来投后,袁术自觉麾下文武渐盛,更有“天下无敌”的猛将作为爪牙,其本就炽烈的野心如同被浇上了热油,熊熊燃烧,再也无法抑制。
加之,那方自孙坚处得来,被他视若珍宝的传国玉玺,日夜在其手中摩挲,仿佛在不断低语,告知他“天命”所归。
在谋士杨弘等人的鼓吹与迎合下,在吕布麾下并州军团(虽为残部,但战斗力犹存)带来的虚假“安全感”中,袁术彻底迷失在了皇帝梦中。
是年秋,袁术于汝南城南郊,设坛祭天,罔顾天下汹汹民意,不顾麾下如阎象等少数清醒者的拼死劝谏,公然僭越称帝!
他自认为出自“四世三公”的袁氏,门第尊贵,远胜刘氏皇室,又应了“代汉者,当涂高”的谶语(他认为“涂”即“路”,与他的字“公路”相应),更兼有传国玉玺在手,吕布这等猛将辅佐,已然是天命所归。
他定国号为“成”,取“成就大业”之意,建元“仲氏”,置公卿百官,郊祀天地,闹剧般地上演了一场登基大典。
登基当日,袁术身着仓促赶制的赭黄袍,头戴冕旒,在高坛上接受“群臣”朝拜。他看着台下跪伏的众人,尤其是站在武将首位、身姿依旧雄武的吕布,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仿佛整个天下已在他脚下。
他大肆封赏,吕布被封为“成”朝大将军、温侯,极尽荣宠,意图将其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
然而,台下看似恭敬的吕布,微微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复杂与疑虑。他低声对身旁同样躬身行礼的法正道:“孝直,此举……是否太过?”
法正头也未抬,声音细微却冰冷:“主公,袁公路自寻死路尔。我等暂栖于此,静待其变即可。”他早已看出,袁术此举无异于将自己置于天下诸侯的火炉之上,成为了众矢之的。
果然,袁术称帝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瞬间传遍天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许昌,曹操勃然大怒,厉声道:“袁术逆贼,安敢如此!吾必奉天子诏,讨此国贼!”这给了他一个讨伐袁术、扩张地盘的绝佳大义名分。
荆州,刘表闻讯,亦是拍案而起:“袁公路悖逆不道!我乃汉室宗亲,岂能与逆贼同天立地!”立刻整军备战,并声言响应朝廷(曹操)号召。
蓟县,刘锦接到消息后,先是愕然,随即冷笑:“冢中枯骨,沐猴而冠,取死之道!”他虽与袁术无直接接壤,但亦将此视为不臣之举,更为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曹操、刘表等人将被袁术牵制,为他整合北方、对付袁绍提供了更宝贵的时间和更稳定的外部环境。
冀州,袁绍闻听其弟竟公然称帝,先是暴怒于其给家族抹黑,随即又陷入一种复杂的心绪之中,既有不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与盘算。
袁术的称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浑浊的天下泥潭,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他自以为登上了巅峰,实则却将自己和依附于他的吕布,推向了万丈深渊的边缘。一场以“讨逆”为名的风暴,正在迅速酝酿,即将席卷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