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火焰山奇遇（2/2）

苏清栀也没闲着。她一边躲避零星的火毒蛊，一边收集赤阳草——机会难得，不能白来一趟。

采到第十株时，她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小心！”墨临渊余光瞥见，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苏清栀掉进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穴不深，约两三丈。她落地时顺势一滚，卸去力道，除了擦破点皮，并无大碍。

她爬起来，打量四周。

洞穴不大，尽头却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古老的图腾，正中一个凹槽，形状……很像她那块栀子花玉佩。

苏清栀心跳加快。

她掏出玉佩，试探着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石室，约莫一间屋子大小。石室中央有一张石床，床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被铁链锁住琵琶骨、瘦得皮包骨头的人。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苏清栀看到了那双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眼睛。

“父亲……”她喃喃道。

云无涯看着她，先是茫然，随后瞳孔骤缩：“清、清栀？”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磨过石头。

苏清栀冲过去，想要解开铁链，却发现锁链是特制的玄铁，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云无涯摇头，“这是千年玄铁，除非用乌蒙的钥匙，或者……月华珠。”

“月华珠在哪？”苏清栀急问。

“在血池底。”云无涯喘息道，“乌蒙一直想拿到它，但月华珠只有玄医门血脉才能取出。他每个月取我的血喂养蛊王，就是想用我的血污染月华珠，削弱它的力量……”

他顿了顿，盯着苏清栀：“你不该来的。乌蒙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

“我知道。”苏清栀拿出药囊，开始给他检查身体，“但我必须来。母亲在信里说，让我救您出去。”

听到“母亲”二字，云无涯身体一颤：“素心她……还好吗？”

苏清栀动作一顿，低声道：“母亲三年前进总坛救您，再没出来。生死……未卜。”

云无涯闭上眼睛，眼角渗出泪痕。

“是我连累了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苏清栀迅速给他喂了几颗丹药，“父亲，您知道怎么出去吗？外面那个血骨长老，我们暂时困住了他，但撑不了多久。”

云无涯睁开眼，眼神恢复清明：“这石室有密道，通往山外。但出口在圣教总坛附近，你们出去后要立刻离开，不要停留。”

“您呢？”

“我走不了。”云无涯苦笑，“琵琶骨被锁，一身功力尽废。能见你一面，已经无憾了。”

“不行！”苏清栀斩钉截铁，“我一定要带您走。月华珠能解开锁链吗？”

“能。但血池有蛊王守护，你们不是对手。”

“我们有准备。”苏清栀认真道，“老蛊师留下了克制蛊王的方法，我们需要赤阳草和冰魄花配‘净蛊散’。赤阳草我已经采到了，冰魄花同伴去取了。等配好药，十五子时，我们就去血池。”

云无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云素心。

“你和你母亲……真像。”他喃喃道，“好，我告诉你们血池的机关布局。但清栀，答应我，若事不可为，立刻离开，不要管我。”

苏清栀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拿出纸笔：“父亲，您说，我记。”

石室外，打斗声越来越近。

墨临渊且战且退，已经退到洞穴入口。

“小丫头掉进去了？”血骨狞笑，“正好，一网打尽！”

他拐杖猛击地面，更多火毒蛊涌出，将洞穴入口团团围住。

墨临渊眼神一厉，正要拼命，洞穴里忽然传来苏清栀的声音：

“王爷，进来！”

墨临渊毫不犹豫，挥剑逼退血骨，闪身跳进洞穴。

血骨正要追，洞穴入口“轰”地落下石门，将他挡在外面。

“该死！”血骨暴怒，疯狂攻击石门。

洞穴内，苏清栀按下机关，石门彻底锁死。

“这石门能撑半个时辰。”她喘着气，“父亲，密道在哪？”

云无涯指向石床后方：“那里，推开石板。”

墨临渊上前，运力推开石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走。”他率先下去探路。

苏清栀扶着云无涯跟上。

密道狭窄潮湿，但通风良好，显然经常有人使用。

“这是圣教用来紧急撤离的密道之一。”云无涯边走边解释，“知道的人不多，乌蒙应该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走。”

三人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到了。

墨临渊先出去探查，确认安全后，才让苏清栀和云无涯出来。

出口在一片密林中，远处能看见圣教总坛的轮廓——那是一座建在山巅的黑色宫殿，在夕阳下显得阴森诡谲。

“那是总坛的主殿。”云无涯低声道，“血池就在主殿地下。”

苏清栀将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父亲，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冰魄花到手，配好净蛊散，十五子时，我们来救您。”

她说着，从药囊里掏出几瓶丹药：“这些是固本培元的药，您先吃着。还有这个——”

她将那块栀子花玉佩塞进云无涯手里：“母亲留给我的，现在给您。它能暂时压制您体内的蛊毒，等拿到月华珠，就能彻底解了。”

云无涯握紧玉佩，老泪纵横。

“清栀……保重。”

“您也是。”

苏清栀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和墨临渊消失在密林中。

他们必须尽快赶回黑石镇，和陈七汇合。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