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夜半惊魂（1/2）
返回黑石镇的路上，墨临渊的脸色一直很沉。
苏清栀知道他在想什么——血骨长老出现在火焰山绝非巧合，圣教显然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
“王爷，”她策马靠近，“您说乌蒙现在在干什么？”
墨临渊瞥她一眼：“布网，等我们钻。”
“那我们偏不钻。”苏清栀从怀里掏出那张云无涯画的血池布局图，“父亲说，血池有七处入口，但只有两处是真的。乌蒙肯定会在真入口布下重兵，我们可以走假的。”
“假的进得去？”
“假的进不去血池，但能进总坛。”苏清栀指着图上标注的一处暗道，“从这里进去，可以绕到血池上方。当年母亲就是从这里潜入，想救父亲，但……”
她顿了顿：“但她失败了。乌蒙改了机关，这条路现在可能也不通。”
“总得试试。”墨临渊道，“但首先，得拿到冰魄花。陈七那边……”
话没说完，前方林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陈七浑身是血地策马冲来，看到他们，几乎是摔下马背：“王爷！王妃！不好了……”
墨临渊翻身下马扶住他：“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都、都死了……”陈七眼眶发红，“我们刚到雪峰，就中了埋伏。圣教的人早就守在那里，二十个兄弟……就剩我一个逃出来。”
苏清栀心一沉：“冰魄花呢？”
“没、没采到……”陈七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的布包，“但我抢到了这个。”
布包里是一朵已经有些萎蔫的白色花朵，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寒气——正是冰魄花。
苏清栀接过花，仔细检查，松了口气：“还好，药效还在。不过……”
她看向陈七身上的伤：“你中蛊了。”
陈七苦笑：“是。那些王八蛋用了‘蚀骨蛊’，我撑不了多久。王妃，您不用管我，赶紧配药……”
“闭嘴。”苏清栀直接把他按坐在地上，从药箱里掏出银针和药瓶，“蚀骨蛊发作要三天，来得及解。赵莽，生火，烧水。”
赵莽连忙照做。
墨临渊警戒四周，沉声道：“圣教既然在雪峰设伏，肯定也会来追杀。此地不宜久留。”
“给我半个时辰。”苏清栀手上动作不停，“解蛊需要时间，而且冰魄花必须立刻处理，否则药效流失。”
她一边说一边施针。银针刺入陈七几处大穴，逼出黑色毒血，又喂他服下解毒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赵莽目瞪口呆。
“姑奶奶，您这医术……绝了。”
“少拍马屁。”苏清栀头也不抬，“去把赤阳草拿出来，捣碎，取汁液。”
“是是是。”
半个时辰后，陈七的蛊毒暂时压制，冰魄花也处理完毕。苏清栀将两种药汁混合，加入其他几味辅药，开始配制净蛊散。
药香混合着奇异的寒气与灼热，在林间弥漫。
墨临渊忽然抬手：“有人。”
众人瞬间戒备。
林间传来窸窣声，几个黑影缓缓走出。
不是圣教的人。
是黑石镇的百姓，约莫十几个，个个面色青黑，眼神呆滞，走路姿势僵硬。
“他们中蛊了。”苏清栀低声道，“而且……是被控制的蛊奴。”
话音未落，那些百姓突然加速冲来，口中发出嗬嗬怪声，张牙舞爪。
“别伤他们！”苏清栀急道，“打晕就行！”
墨临渊剑不出鞘，只用剑鞘点穴，精准击晕冲在最前的几人。陈七和赵莽也加入战团，但投鼠忌器，打得束手束脚。
苏清栀加快手上动作，将配好的药粉分成几份，又加入某种白色粉末。
“退后！”她喊道，将药粉撒向空中。
药粉遇风扩散，那些蛊奴吸入后，动作明显迟缓，最终软倒在地。
“这是‘安神散’，能让他们昏睡两个时辰。”苏清栀解释，“但治标不治本，要解蛊还得用净蛊散。”
她蹲下检查其中一个蛊奴，眉头越皱越紧：“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控制蛊。乌蒙在拿活人做实验，想培育更厉害的蛊王。”
墨临渊眼神一厉：“什么意思？”
“你看。”苏清栀扒开那人的眼皮，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球，“瞳孔里有东西在动。乌蒙把蛊虫卵种在人眼睛里，通过视神经控制大脑。这样培育出的蛊奴，不仅听从命令，还能保留部分本能——比如战斗技巧。”
她顿了顿，声音发冷：“这些人里，有猎户，有樵夫，甚至可能有……退役的士兵。”
众人脊背发凉。
如果乌蒙真能批量制造这样的蛊奴，那简直是一支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军队。
“必须尽快阻止他。”墨临渊沉声道，“回黑石镇，先救能救的人，然后直捣总坛。”
“可净蛊散还没配完。”苏清栀看着手中半成品的药粉，“还需要一味药引——雷击木的灰烬。而且，得在月圆之夜的子时，用纯阳之血调和，才能发挥最大药效。”
“今天初十，离十五还有五天。”墨临渊算着时间，“来得及。雷击木哪里找？”
赵莽举手：“我知道！黑石镇往东十里，有片老林子，去年遭过雷劈，应该有雷击木。”
“那就兵分两路。”墨临渊果断道，“陈七，你带两个人护送王妃回黑石镇，继续配药。本王带赵莽去找雷击木。”
“不行。”苏清栀反对，“您一个人太危险。”
“本王不是一个人。”墨临渊看向赵莽，“而且，你留在镇上更危险。乌蒙既然知道我们的行踪，很可能已经派人去黑石镇了。”
两人僵持不下。
最后陈七弱弱开口：“王爷，王妃，要不……一起行动？人多力量大。”
苏清栀和墨临渊对视一眼。
“一起。”墨临渊最终妥协，“但苏清栀，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先走，不许逞强。”
“您也是。”苏清栀挑眉，“劳务费还没结清呢，您要是出事，我去哪讨债？”
墨临渊：“……”
陈七和赵莽默默转过头，假装没看见王爷抽搐的嘴角。
一行人简单收拾，朝黑石镇方向疾行。
＊＊＊
回到黑石镇时，已是深夜。
镇子比白天更安静，安静得诡异。家家户户依旧门窗紧闭，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对劲。”墨临渊勒住马，示意众人停下。
苏清栀嗅了嗅空气：“血里掺了蛊毒的味道。有人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她翻身下马，小心翼翼走向最近的一户人家。
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一家三口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男人的胸口被掏空，女人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孩子的……她不忍再看。
“是蛊虫干的。”苏清栀强迫自己冷静，“看伤口，不是普通的蛊，是经过改造的杀戮蛊。乌蒙在测试新蛊虫的威力。”
墨临渊握紧剑柄：“他在警告我们。”
“不止。”苏清栀走出屋子，看向镇子深处，“他在逼我们现身。这些死者都是普通百姓，乌蒙知道，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镇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火堆旁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背对他们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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